陈檀溪安抚性地拍拍她的胳膊,轻声道:“是我不好,害公主等我到现在……我离席后一时不慎走错了道,半响没寻到回路,头痛发作得厉害,竟是晕了过去,幸好又自己醒了过来,再寻路时恰好有一宫女路过,向她问过才找了回来。”
盛茵一拍脑袋,懊悔道:“竟是这样!都怪我忘了使宫女带姐姐回宫!姐姐现在可还难受,我让人叫太医来给姐姐瞧瞧?”
“现下已是好多了,”陈檀溪道,“公主不必担心,我方才已服过药,睡一觉便好了。”
盛茵点点头,站起身来:“姐姐无事便好。那茵茵不打扰姐姐休息,待天亮后再来看姐姐。”
将盛茵送出门,陈檀溪终于舒出一口气,脱了外衣便躺进被褥沉入梦乡。
天将破晓,一缕晨光透过窗台照进殿内,榻上的男人皱了皱眉,慢慢张开了眼。
盛燕冶盯着床帷,半响,轻叹一声。
消失数年的梦中人,竟又出现了。只是再与以往不同,她不认得他,对他只有惶恐和逃避。
“是朕执念太深了么?”盛燕冶缓缓坐起身,目光低垂,“朕违背了誓言,明明该放你走……”
宿醉后头仍昏沉着,所幸今日并无早朝——他是个明事理的君主,哪怕堆在心里的情绪已压得人透不过气,也只会挑个实在清闲的日子来发泄。
门外侯着的周全敏锐听得内里的动静,试探唤道:“陛下,可要备驾?”
盛燕冶嗯了一声,掀开被褥准备下榻,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不对,这景象……
他似有些不可置信一般,愣了半天,又伸手向衣袍里摸去——玉佩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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