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祥宗连骂儿了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每一张方子,都关系着一条人命,一丝一毫不能大意,就在这一刻,孟祥宗完全放弃了教儿子学医传承家业的念头。
晚上,孟施氏从娘家回来,孟祥宗怀着一肚子恶气,将这日医馆发生的事源源本本讲给孟施氏听。
“……还以为夏儿进学后长进了,原来,把医书都给傅君悦看了,那些草药,那些图,全是傅君悦找的画的。”
孟祥宗边说边捶胸顿足,孟施氏呆呆地听着,半晌道:“你问过夏儿了吗?为什么傅君悦会看我们家的医书?”
“这还用问?”孟祥宗长叹一声,道:“自是挨打多了,进学堂后与傅君悦交好,于是哄着傅君悦帮他,傅君悦不知其中关窍,便帮着找药草,既然找了,就顺便绘上图形便于识记。”
“你认为傅君悦不是故意要学咱们家的医术?”孟施氏沉思了一会问道。
孟祥宗点头,道:“自然不是故意的,若是知道不能学而寐心偷学的,今日在医馆里他便会假装不懂的。再说,君悦那孩子看着就是实诚沉稳之人,不是那起贪利图利之辈。”
孟施氏点头赞同,微笑道:“老爷,虽说祖传医术传子不传女,可能够传承下去,总比断送在咱们手里强。”
“你是说收君悦为徒?教他……”孟祥宗摇头,忽又停下,忧喜参半地看着孟施氏:“你的意思是?”
“就是老爷想的,老爷,君悦那孩子,你看着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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