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仅兄弟二人。”傅君悦从容答道,对那声傅卿恍若不闻。
明晔帝幽幽长叹,那声叹息打在何子蘅心上,只吓得额头冒汗。
“傅卿对并州一切甚是熟悉吧?赐坐,讲来给朕听听。”
何子蘅听得这一句,不只额头,身上也开始冒冷汗了。御前赐座,这样的待遇,非重臣不能有的。
“谢皇上,草民斗胆,想先为皇上请脉。”
“请脉?”明晔帝微愣,何子蘅呆了一下又放松了,他对傅君悦有着比对自己还高的信心。
“是,请脉,草民观皇上气色,是否睡眠不稳,多梦魇,心悸乏力?”
“是极。”这样一个秀美无双的年轻人,竟还是杏林高手,明晔帝大奇,挽起袖子让傅君悦给他把脉。
傅君悦半眯着眼,似是沉到脉象的诊断中,其实心中在快速地判断着,在衡量着要怎么说怎么做,怎样才能求得皇帝赦了尹茂山的死罪。
皇帝是个英武之气甚重的人,看来长年勤加习练,身姿挺拔矫健,金黄袍服盛装衬映下,积蕴于内的贵气和凛然威仪迸发出来,即便和颜悦色,仍让人心生敬畏。
看起来不像昏君,傅君悦决定,按之前的计划,以治病求得皇帝的特殊恩赦。
三剂药,傅君悦三剂药治好了让皇帝头痛不安的梦魇之症,同时也换来了尹茂山的特赦。
看起来很难,其实也易,何子蘅从中牵说,高渊房如晦态度的转变,皇帝本来就有心赦免,加上傅君悦这个尹茂山的女婿妙手神医治好皇帝的病。这年六月十日,尹茂山终于走出了天牢,皇帝同时用明升实捋实权的手段,将他加封为镇国公,正一品,削去虎威将军之职,留京就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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