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阶玉的手指轻轻一动,隔着两颗枣勾住了阿鲤的手指。他仰头看着这傻子,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人总是能轻易地叫他心软,叫他一次又一次地破例。
可转而又想,这世间人来人往,除了他爹,他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友,恐怕也只有面前这傻子真心待他了。
半晌,林阶玉又叹了口气,抬手抹去他眼尾的水光,不太温柔地哄道:“行了,多大人了,动不动就要哭,像什么话?”
阿鲤抹抹眼泪,岔声岔气道:“没有哭。”
还不承认呢,跟三岁孩子似的幼稚。
他哭完了,又得寸进尺地蹭蹭林阶玉的手,蹭了他满手的眼泪,撒娇似的催促道:“你尝尝嘛。”
林阶玉只好咬了一口,而后慢悠悠地眯起眼睛。
阿鲤眨巴着眼睛,连忙问:“甜不甜?”
傻子长得俊秀,眼睛大,黑白分明的,映着天光微微发亮,好像雨后澄明如洗的夜空,完完整整地只装着他一个人。
林阶玉忽而笑了,说:“低头。”
傻子乖顺地低下头。
微凉柔软的嘴唇贴上去,将口中微微酸涩的枣肉推到他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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