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了事，林阶玉跟阿鲤招呼了声，便踏着越发深重的夜色回了房。

        丹青为他烧了水沐浴，毕了，又拾了卷书于灯下夜读——不是什么正经书，讲的白面书生夜会青楼名妓——林少爷看着挺文弱，但只是弱，也不是什么正经文人就是了。

        看到有趣处，林阶玉心情舒畅地一弯眼角，余光却瞥到门口鬼鬼祟祟的身影，不由得笑骂道：“你站在那里干什么，扮门神呢，还不进来？”

        这一天事情实在多，林阶玉没空理他，而府中下人们嘴上虽不说，但也没将阿鲤当主子伺候，因此他身上还穿着嫁衣，妆花得不成样子，被林阶玉叫进来时，两只乌黑的眼睛委委屈屈地垂着，看起来可怜又可笑。

        林阶玉见他畏畏缩缩，将手中书卷收了，站起身来凑近两步，又道：“怎么了，怕我吃了你？”

        阿鲤往后仰了仰，手指搅在一起，有些难为情地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去，结结巴巴道：“我本来……本来想跟狗娃一起的，但是他说……他说我已经嫁给你了，该跟你一起睡，我就……就回来了……”

        “哦？他说的有理。”林阶玉挑眉道。

        阿鲤脸上刚露出喜色，就听他继续道：“可你身上好脏，我不想跟你一起睡。”

        阿鲤急眼了，嚷道：“我可以洗干净的！”随后又有些委屈，“我早该洗了，可是你家里好大，我都找不到地方洗……”

        林阶玉也不惯他：“找不到你不会问么，你是傻子还是哑巴？”

        阿鲤听明白了这是在埋汰他，不高兴地小声嘟囔：“谁叫你老是那么凶……”

        林阶玉再一抬眼，他就不敢说话了，老实得跟个鹌鹑似的。

        林少爷自己脾气臭，就喜欢欺负听话的软柿子，这会儿看着他这副憋屈样子心中舒坦不少，弯着眼睛笑，招了招手，示意丹青将他带下去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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