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恒上楼的时候没太注意,下楼倒垃圾的时候发现,好像有个小孩一直站在楼道口没动。经过他的时候,小孩好像开口了,是寻求帮助吗?
扔掉垃圾,回头看到小孩好像耷拉着脑袋,毛茸茸的深棕色头发,在明亮的日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泽,想让人揉一揉。或许人都对毛茸茸的东西有着些不一样的偏爱。
许恒回到小孩面前,“需要帮忙?”
陆樟万万没想到,看起来疏离又淡漠的男人,回来的时候竟然主动开口帮忙。
紧张地简直要咬到自己,立刻回答男人,“我住在六楼”,然后睁着圆圆的眼睛,后背都要冒出细密的汗,后知后觉地又补充道:“对,谢谢谢谢!”
男人单手拎起行李箱,走在前头。陆樟想,也没有这么轻吧,他怎么拎的看起来这么轻松啊……
跟着男人的步伐,一前一后,两个人踏着台阶一步一步向上。
一楼……二楼……三楼……
整栋楼的感觉又好像回到刚刚的认知,仿佛没有人,不,现在是两个人。
陆樟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还算外向的人,虽然也不是那种自来熟到能认识整栋楼阿姨大叔的程度,但至少也能和初次见面的人谈笑风生,留下下次可以继续来往的好印象的。
但此刻前面走着的男人,楼道里的穿堂风,轻微的脚步声,都令人觉得或许安静也有它的迷人之处。
陆樟一直都是个独立的孩子,整整四年大学,都是自己去车站坐车回家。在别的小孩还需要爸妈接送的情况下,陆樟一直可以一个人,一个人坐大巴,公交,回家。
大学毕业的时候也是自己先把所有可以寄的行李寄回家,剩下的自己拖着行李箱带回家。
回家的那天甚至在车站的扶梯上摔了一跤,自己爬起来,忘记是因为疼痛还是离别的伤感,坐在候车大厅将头埋在膝盖上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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