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见到男嫂子,也是视觉上的冲击。爸妈口中的儿媳,大哥嘴里的你嫂子,真叫人感到深深的怪异。
但赵淮安面上不显,还是上了人家装货的车。一路上耳边全是陈大力热情的问候,赵淮安冷漠地一声不吭。
等陈大力自知惹人烦了,才懊恼地闭上嘴。
很快,之后的路程安静了许多,除了三轮车的响声,耳边的风声,一路倒退的风景,赵淮安有些烦躁的内心,被抹平。
为什么大哥非要娶男嫂?赵淮安深知自己是罪魁祸首。等大哥结了婚,小儿子的婚姻大事就应该重视起来。
在下车的时候,赵淮安想自己拿行李,又被陈大力抢了先,当他那粗糙泛黄、指甲缝里藏满黑泥的手碰到箱子时,赵淮安一脸嫌弃地不再看自己的箱子。
随便吧。
说起来,赵淮安已经快六年多没有回过老家,长时间生活在城市里,性子上也沾上了城市人的“娇气”——爱干净。
同样,面对完全没有装修的砖房,脚步迟疑地不想进去,内心疯狂地排斥。但随着年龄增长,性子也越发的成熟,赵淮安面上不显露半分。
“爸!妈!你看谁回来了?”陈大力在穿进了厨房,激动地大喊大叫,刚才车上难得的沉默,显然是憋久了。
“啊……淮安回来了?”一道比陈大力嗓门更大的女声传来,紧接着脚步轻快地跑到了赵淮安面前,“哎呦!小崽子回来了!”
赵淮安低头喊了一声妈,惹得女人眼角的皱纹更加深了,眼泪不知怎地也冒出了头,张着嘴巴激烈地抖动。
紧接着爸爸也出来了,满脸笑容地看着赵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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