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陈拾壹再也没见着江墨，他玩的黄油弹出公告，说由于技术人员缺失，已无法支撑游戏运作，要关闭服务器。关闭服务器之前倒是发了现剧情以来的所有18r蜜话，陈拾壹看了眼，萎萎的，居然没有撸管的想法。

        那天以后，什么都变了。

        陈拾壹食不下咽，家里的手办落了灰也没再管，他以为自己病了，去医院说他身体检查没问题，只是得再做做核磁共振，看看是不是精神上出了问题。

        “现在什么人都能当医生了，我脑子没病。”陈拾壹执着，坐工位上越想自己越亏，浪费了那点看病的钱。

        “陈哥，你黑眼圈好重，要不要给你搞点遮瑕，等会新主管看着可能会不高兴。”李霜是陈拾壹新带的实习生，她明显看出陈拾壹状态不对劲，特别是眼底那显而易见的青黑，说句不好听的，像是吸了白面。

        “新主管？陶扒...陶吴什么时候辞的职？”陈拾壹疑惑，他就说为什么来公司那么长时间，陶扒皮还没来给他找麻烦。

        李霜：“他是被辞退的，有人举报他偷公司的画稿来做私活，不过也是神了，陶吴被抓住的时候，那些证据都在他办公桌上呢，也不知道是哪位神通举报的。”

        陈拾壹惊讶，他想起那天无意看到的网游页面，一切又解释得清楚。

        “我还以为是陈哥干的呢，没想到你也才是最不知情的那位。”李霜感慨，见陈拾壹又沉默不说话，再看眼，发现这人趴在桌上，面如菜色。

        “陈哥，最近总不会是信什么微商吃减肥药吧，我看他脸色很差。”茶水间都是些摸鱼搭子，带薪喝茶，这个时间也不免八卦几句。李霜这话头刚落，就有人否认，“减肥药？陈拾壹怎么可能吃那玩意，我看他纯粹是做手活做多了，才这样一副精气匮乏的样子。”

        懂得人开始笑，李霜不懂，又问这手活到底是什么玩意，那人才止住往下调侃的语气，“年轻人还是要好好锻炼身体，最近不是说办公室的程序员猝死率高吗？我们画原画的其实也差不多，那陈拾壹应该是累着了。”

        这最后的尾音拐了百转千回，傻子也知道这话是话里有话，李霜听着不太舒服，怎么会有人平白无故对别人的恶意如此之深呢，她想起老妈早上给自己炖的鸡汤还在保温杯里没喝，端到工位上时，她又没见着人。

        “写尼玛的策划案，劳资不干了，每天腰就没直起来过，比奴才还奴才。”这公司男厕所里是怨声载道，上一秒是窝囊样，下一秒就会因为尿偏溅人鞋上破口大骂，陈拾壹在最里间的厕所，靠着墙，能听到外面人边放水边诉苦。

        夏明：“我说什么，那新来的主管就是个变态，比陶吴还要折磨人，他不翻来覆去给我挑刺就是给我找其他的活干，我两条腿就没闲下来的时间。”

        “主管对我挺好的啊，他会不会比较看眼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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