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瑜思考不出原因，他觉得自己混该是女人才对，少爷会对自己的通房也这样吗，如果自己是一个女人，那么这一辈子是不是要好过一些。

        身体和灵魂上仿佛分离，肉体依旧遭受着鞭笞，而灵魂却无以复加的陷入自闭的深渊，秋瑜唾弃着自己，他来王家真的太久了，久到父母、祖父祖母，疼爱自己的所有人对自己的殷切教导都快忘记了，秋家祖训：上阵杀敌，保家卫国，顶天立地的才是大男人。

        而他，雌伏于男人身下，前路漫漫看不到出路，他还会以男人之身怀孕生子，产奶哺乳，甚至将自己丈夫拱手相让，为大少爷娶亲纳妾，他会失去自己的名字，与王氏紧紧的绑在一起……

        秋瑜睁大眼睛，怎么也想不出，自己为什么还活着？秋瑜试图将自己的痛苦分离，将自己物化成一个不会说话，不会思考的东西，对了，当一条听话的狗总可以了吧，这样，大少爷就能满意了吧？

        但是他到底还不是一条合格的狗，竟然违抗主人的命令，发出了微弱的声音，秋瑜痛哭着，“爷爷……”

        大少爷听闻秋瑜动静，感兴趣的凑上前，问道，“秋瑜，你在说什么？”

        “……”秋瑜轻阖上眼睛，泪水沿着嘴鼻流了下来，他不懂自己为什么活着，就像不懂自己年迈的爷爷弥留于世，为什么还不肯撒手离去一般。他此时竟盼望着自己唯一亲人的死去！

        “秋瑜，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挨打吗？”大少爷蹲在秋瑜的面前，用鞭子挑起秋瑜的下巴。

        秋瑜正要回答，却被大少爷摁住嘴唇，说道，“疼吗，秋瑜？”

        “大少爷打的，秋瑜不疼……”秋瑜强撑着嘴角回答道。

        王靖此刻不追究秋瑜在自己面前撒谎的问题了，反倒是扯出了自己另一番在京城的见闻，“……我此前在京城游学的时候，曾见一胡人妓子当众表演，他浑身未着片缕，眼也被黑纱布蒙着，由另一人跪趴着牵着而出，那妓子被调教得颇为巧妙，形态举止模仿得跟狗一般，一身被鞭打的红痕却吐露愉快的吟哦。”

        想到此前秋瑜的惨叫，不由得让大少爷心生怨怼，自己的鞭术难道很是差劲？此前的小倌是骗自己的？

        秋瑜脸色惨白一片，他已经明白大少爷要说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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