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的头发并不长,独特的层次感将他的脸型完美地勾勒了出来,都三十四岁的人了,看起来还想大学生一般。
只有一次,他剪了短短的板寸,隐约记得应该是我十岁那一年,那时候父母刚过世没多久,学校的小孩经常会欺负我说我是没人要的小孩,每次我都会找个角落偷偷躲着哭,哭完再回家,只不过小时候自认为再完美地隐瞒都逃不过我哥的火眼金睛。
他看着我哭得通红的双眼,心疼地为我擦去最后挂在眼角的眼泪,隐忍着怒气颤声问我
“为什么哭?告诉哥哥为什么哭?”
其实以我哥的聪明才智,他早就猜了出来,但那时的他非要逼我自己亲口说出来,我知道他是要我勇敢一些,别怯懦,而我也买了他的账。
“他们说我是没人要的小孩。”
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像喷泉似的往外涌,怎么也止不住,我哥看我的样子,隐忍不发的怒气瞬间就没了,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别哭……墨墨别哭,你不是没人要的小孩,你还有哥哥,哥哥会永远陪着你的。”
我就是因为他的这句话,才在那时真正产生了依赖,以为我们会是彼此永远的牵绊,直到他离开我的那天,我才知道,所有一切他对我说出口的诺言都不作数。
都是假的。
于是,那天之后,他便剃了一个板寸,每天去学校门口接我,遇见有人欺负我,就立马恶狠狠地说
“如果我再看到你们谁欺负宗墨,就别怪我不顾及你们年纪小。”
我看我哥那样子,以为他要把那些小孩撕了,其实不是,他只是在吓唬他们,而那些人小小年纪确实不禁吓,从那之后他们对我的“暴行”戛然而止。
吹到一半,我哥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腕,我任由他握着。温暖的风从吹风机里吹出,轻抚过我们两人相交的皮肤,流过此处的血液瞬间变得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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