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过片刻,江锐真率先张口问道:“你怎么在这儿?你在干什么?”
江锐帆闻言有些不太高兴地皱起脸,“……你审犯人呢?我自己家我怎么不能回了?”顿了一下又低声接了一句:“……我找我港澳通行证,下周去香港一趟。”
江锐真下意识地问:“你去香港干什么?”
他问得无心,但却恰好戳中江锐帆的敏感之处,男人马上硬梆梆地回:“玩呗!还能干什么?香港有我负责的业务吗?”
有一说一,江锐帆的回呛也不过是在实话实说而已,可是听在江锐真的耳朵里,这句实话就显得尤为刺耳。
他想,你干了那么多害人的烂事,竟然还好意思大摇大摆地出去玩?为什么?凭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张震军?”话锋一转,江锐真忽然静静地这样问道。
江锐帆满头雾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是何许人也,于是皱着眉头回:“谁啊?不认识。你问这个干嘛?”
“你不认识?”江锐真眉头一跳,感觉胸腔里的那团火又开始缓慢燃烧。“张震军通过你的关系,伪造档案去绿坪村支教,上个月暴力侵犯了同行的女教师,致使其重伤二级,左耳失聪。这事你不知道?”
“啊?”骤然听到这样的叙述,江锐帆更懵了,下意识地脱口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江锐真深吸一口气呼出来,沉声说:“你没听到我说吗?他是通过你的关系,才能在条件完全不符合的情况下违规去村里支教的。”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他反问得太快太理直气壮,反倒是江锐真稍稍滞了一瞬,才压抑地说:“你就不觉得心里有愧吗?你让一个根本不具有支教资格的烂人去村里教小孩,然后间接导致了现在的恶劣后果。你就没有想过张震军一个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抱大腿的垃圾为什么要上赶着去农村支教吗?”
江锐帆被他一连串的逼问问得很烦。他到现在都没想起来那个叫张震军的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江锐真就一口咬定是他做的孽?而且就算真的是通过他的关系,可那人犯罪又不是他指使的,来找他兴师问罪是什么意思?
“我想个屁啊我想,有人愿意去村里支教那不是好事吗?我帮个忙怎么了?谁知道他将来会成为犯罪分子啊!你要是想找茬就直说,别在这左一套右一套的,神经病一样!”
听到他的回答,江锐真气怒太甚反而笑起来,揉着太阳穴摇头道:“江锐帆,你知道我现在怎么想的吗?我觉得我真是够蠢的,竟然还奢望你能有点最基本的良心。现在看来,你也就跟一条野狗差不多——不对,可能野狗都比你通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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