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身都似乎冻得僵硬,像一块极寒之地的冷玉日日浇灌着凉水然后结冰,可如今南屿不紧不慢地靠近,他对上了那双最漂亮的眸子并且发出蓝九安看过太多次的神情,他心若冰封,可是南屿伸出手拉住了他的僵硬冰凉且丑陋的双手,“这是你的亲人吗?我帮你埋葬他,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南屿和他对视不到一秒,他的眼睛很好看,仅此而已,男生嘶哑的喉咙说不出一句话,但是眼睛慢慢聚焦。
家……
亲人……
男孩儿沉默着点点头,他想要伸手,可是他动不了。
那群人落下了奴隶的烙印和锁链,那群人杀了他的所有亲人和家畜,另外一群人朝他的眼睛伸出手——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一个根本从未实现的传说。
蓝家血脉,仅他一个。
他逃亡了太久,唯一一个护着他的家仆因为他被抓走了,双腿被板子打断、打烂、打死……
他没有异瞳,却因为他死亡。
他是异瞳,却用全府上下八十一条人命浇灌出一条通生的鬼路。
南屿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解开了有些小的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胖胖的小手笨拙地系着一个飞不起来的蝴蝶,然后拿出来刚买的麻布布匹披在了地上的人身上,他似乎并不害怕,还和散乜一起把草席裹了起来。
雁云依拿起来买的必需品,南屿把糖葫芦放在他的手边,“可以给你吃一个。”
小孩儿迟钝的目光终于从南屿的脸上扯了下来,缓慢地移到了那串异常鲜亮的糖葫芦上,南屿以为他想吃,于是放在了他的嘴边。
“小少爷,他应该赶紧回家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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