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雌父一直是痛苦的,从生下他之前就是痛苦的——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夜里雌父将他唤醒,抱着他去了天台,不知道是记忆美化了星空还是星光惊艳了双眼,在郑元看来,那是他一辈子所见过最瑰丽的场景。
雌父一反常态地,热情而充满雄心壮志地和他介绍宇宙中星星的来历,郑元听得懵懵懂懂但也和他一起乐不可支。
他们一起看到群星褪去,烈阳升起,郑元此时已经开始有些累了,在昏昏沉沉间突然感到有滚烫的水滴在了他的脸颊。
下雨了吗?
他问雌父。
雌父只是轻轻将他抱回了屋里,极其珍重地把被子掖在了安静处,附身在他额头烙下一吻。
此后便是一去不回。
雄父疯了一般地大喊大叫着,郑元只敢远远看着他,心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的雌父死了,他也该是悲伤的,但他却只觉着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此外什么都没有了。
没人在意他,所以他噔噔跑回到床上,闭眼,回忆那个吻。
——当时在额头上祝我晚安时,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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