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乓地一声被关上,徐孟意没有回应,熄了火,打开车门出去了,留下宋含谨一个人尴尬地坐在车里,一副欲哭无泪的滑稽模样。
看着面前这个连话都不会好好和他讲的男人,宋含谨气感觉好像咽下了世间最猛烈的毒药,烧心噬肺的感觉,几乎让他窒息。他攥紧拳头,撒气似地砸着坐位的软垫,眼神怨毒,死死地盯着车窗外男人的背影。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身边的车门被拉开,徐孟意手搭在门边,脸上的表情明显不悦,冷声呵斥到。
“下车。”
依旧是那张阴沉的脸,依旧是那不耐烦的语气,这个人好像从来没对自己笑过。宋含谨心里一阵酸涩,撇过脸,将后脑勺对着男人,瘪着嘴,压抑住哭声,默默地掉下了眼泪。
男人对他好无情,好凶,喜欢这样的人真的好累,但是一看到那个人,又忍不住喜欢。这样想着,眼泪掉地更凶了。
水晶一样晶莹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进嘴里,咸咸的,宋含谨抿了抿嘴,想抬手用袖子擦,不料手却被人握住,掌心被塞进来一团纸。
“别哭了。”
破天荒的,这次,徐孟意面对他脆弱的模样,竟然没有选择冷脸离去,无动于衷。
像被关上水阀的水龙头,宋含谨的眼泪顿时止住,他有些惊讶,立马转头去看身后的人,眼神有些幽怨,又带着胆怯地试探,似乎是想要诉说些什么。只见徐孟意表情仍然是淡淡的,俯下身,用手中的纸轻轻拭去他脸颊上残留的泪水,然后拉着他的手,将他带下车。下车后,竟然顺势将他搂抱在了怀里。
这突然的拥抱让宋含谨没来得及反应,像被下了咒一般,整个人定在原地。随即,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快乐如潮水般袭来,他抬手,像是对待珍宝一般,无比小心地,回抱住了身前的人,将头埋在人的肩膀处,轻轻磨蹭,像小狗一样,用脸颊轻轻蹭着男人的衣领。
徐孟意曾祖母的百岁宴,一家为了给老人祝寿,请了许多亲朋,宋含谨一个也不认识,怀了孕,加上他对这种事本就不积极,也就懒得叫徐孟意带着他一个一个亲戚招呼他去认识,便自己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让徐孟意一个人去应酬。
刚坐下没多久,身边的位置上就来人了。
听见身边来人时,宋含谨低头正刷着视频,抬起头,刚想打个招呼,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陈燃顶着一张阴沉至极的脸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眼珠一动不动,一瞬间,宋含谨联想到了恐怖片中的凶手出场的惊悚画面,心里一惊,身体下意识后缩,手中的手机不慎跌落出去,砸在了地板上。
宋含谨起身想弯下腰去捡,却因为顶着一个硕大的腹部,行动有点不方便,让陈燃抢先一步拿到了他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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