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风声吼叫,犹如虎啸山林,永无止歇。猛然一阵剧痛袭来,杨独翎悠悠苏醒。
但见一间小小的石室,桌椅历历,窗明几净,自己睡在床上,身盖一领素净的青布被褥。
风声虽响,室内却是温暖如春。雪青棉纸糊窗,映着点点明耀跳跃光芒。
瞥见墙上一琴一剑,认是故友之物。欠身yu起,x口又是一阵剧痛,来自心脏的麻痹一直传到手足。
毒入肺腑之后,遇大风雪挤压,胁骨齐断,这时的伤势着实不轻。但x口伤处,早已细致包扎妥当。
脚步声踏雪而来,在门外驻足。杨独翎叹了口气,说:“葛先生,此番若非得你相救,杨某可真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了。”
门透一线,冷风灌入,伴随一串笑声:“你这人,看上去斯斯文文,谁知是个莽张飞脾气。”蓝衫少年笑盈盈推门而入,“认准了人再打招呼不迟啊。”
容光照人,风采绝l,正是险道上遇见的那少年。
少年转到床后,那里设了一只暖炉,盛了一碗粥,笑道:“这山上没什么可吃的。你昏迷了两天,且喝一碗粥充充饥。”
杨独翎傻呼呼的,一碗粥到了面前,方才醒悟,慌不迭起身来接,稍一用力即痛得眼冒金星,丝毫动弹不得。苦笑:“多谢……少侠。原来……是你救的我么?”
他还记得山道上那段公案,“兄台”二字,始终不再出口,少年格格一笑:“你这时知道痛啦?半仙好心指点你下山,你不肯也就罢了,还蛮不讲理打人家。——亏得我是半仙,不然现在你见的可就是整一只鬼。”口中促狭,却在他身边坐下,用匙子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
杨独翎脸上一红,自五岁以后,再没人喂他吃过东西。
“这里是少侠居所?”杨独翎犹存三分疑惑,那石壁上挂着的琴剑,分明是知交好友的旧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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