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毛笔暂时搁下,正打算起身去倒杯茶,寝g0ng的门却突然被人踢开了。珠帘外赫然站着几位衣着鲜YAn的宦官和g0ngnV,穿成这副奢侈德行,在皇城之中可能也只有萧奈身边的人了。
他们仅立在原地,带头的那个发话语调有些嫌恶,“太子妃,殿下请您速速前往紫宸殿赴宴。”
清清已害怕地缩在我身边,姑娘大抵还记得曾经也是这样一群人,来势汹汹地闯进这里,将我的g0ng人全部拖出去杖责五十。事后g0ng苑鲜血流一地,他们声称奉殿下旨意而来,又奉殿下旨意溜之大吉,徒留我静静望着满院狼藉。
眼眶都仿佛要溢出血来。
在那一刻,我记X差的毛病又犯了,忽然就想不起他们所说的那个殿下是谁,萧奈又是谁。
而李昭似乎从来便没有真正记起过萧奈。
我最后一次见到萧奈,是在柳颜的庆生宴上。
彼时九州飘雪,皇城银装素裹,大地雪疮痍。紫宸g0ng的灯火却是异样璀璨温暖,这让我微有些不适。
踏入正殿之前,我站立在殿前屋檐下良久,只不过伸手接了片雪花,模模糊糊便觉得脑海中也出现过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景象,有个看不大清面容的小姑娘,一身红裙子破破烂烂像个乞丐,嗓音却是清脆甜美:“阿萧不开心的时候就来找我啊,我给你跳一支舞,似乎很多人都说我跳得好。可是阿萧,我也想听你夸我一声好。”
漫天大雪肆nVe得朦胧,茫茫间唯见大红的裙摆绽放如熊熊烈火。烧灼惊YAn了红尘,亦迷失消散了浮世。
却始终想不起这个小姑娘是谁,面前那个穿着同样寒碜,却拼命鼓掌的男孩子又是谁。
在原地伫立太久,身后的g0ng人忍不住催促。我低头前行,一边问清清:“你晓得谁最会跳舞吗?”
清清扶在我手臂上的手抖了一抖,语气不敢置信:“娘娘,您的舞技可是被全天下人都认可的,您又忘了。”
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却是来不及踩稳,眼看着便要趔趄跌倒。我惊慌失措地用手扶在门框上,人是安然无恙,却是造成了不小声响。我心下一紧,略畏惧地抬起头,刚好对上萧奈那寒凉似冰的眸子,正在隐忍着不爆发。
好难得出现在公众场合,却又是丢了他的脸。
此时他的身边正依偎着柳颜,柳颜的一双素手正从宽大荷叶袖中伸出来,为尊贵男子手中的金樽斟满醇酒。流利娴熟的一套动作下来,转头眉目生彩地对我g唇笑了一笑,讥讽无b。
晚宴已到尾声,却不知为何还能延续那么久。我的神经依旧是紧绷着,动也不敢动,生怕再出什么差错。按照规矩半途东g0ngnV眷要轮流给太子斟酒,我恰好是头一个。酒壶拎在手中不住地颤抖,控制不住,我想是自身毛病又犯了。可旁人不知道,萧奈也不知道。只以为我没见过世面在兀自紧张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