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管他就真不管了……”荣沛楠嗤笑道,“他可真听话啊。”
丛安无言以对,荣沛楠无话可说,对话就此终结,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隔帘外,其他病患与亲友一直在窃窃私语;隔帘里,丛安与荣沛楠很长时间都没再进行交流。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丛安坐累了,下滑身体,躺好了,闭上眼睛对荣沛楠说:“我累了。你回去吧。”
就算没有刚才并不愉快的交谈,荣沛楠也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丛安不需要他照顾,而且比起他人的陪伴与关心,丛安更需要静养。
“好,我先走了。”荣沛楠替丛安掖好被子,然后站起来,有些不舍地说着道别的话,“你好好养病,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不用来,我没事。”丛安大概是真的累了,回话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有抬。当然,他有可能只是懒得抬。以他和荣沛楠的关系,就算此时不回话也没人能挑他的理:荣沛楠都不在意,别人算个屁?
荣沛楠的确不在意——不在意丛安搭不搭腔,也不在意丛安搭什么腔。反正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就算丛安说了不让他来,脚是他自己的,他决定去哪里就去哪里。
现在,他决定离开这个曾经只属于他和丛安的小空间。
荣沛楠转身轻轻撩开隔帘,迈出一步后,突然想起一件本该在饭桌上与丛安提及,却因丛安突发疾病而被忘却的事,于是回过身,小声对丛安说:“凌浩野准备向颜纾语求婚了,你知道吗?”
凌浩野是丛安的男友,同样也是颜纾语的男友。荣沛楠只知道凌浩野脚踏两只船,并不知道他是先踏的哪只船。反正,不论先踏的是哪一只,他对外公开的恋人就只有颜纾语一人。
丛安躺在床上,一言不发;荣沛楠站在原地,等着他的回答。
过了将近一分钟,丛安才开口道:“我知道。”他的声音很小,发音也很模糊,不像是在回话,更像是兀自轻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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