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缕缕黑发密密缠绕在指节上,传来一阵阵收紧的胀痛。吕逢殷默不作声地继续卷着头发,半晌才轻声道:“好呀,我联络看看。”
“哦对了,前两天常医生让你做的项目你怎么不做?常医生说你拒绝了好多次了。”
显然今天的对话没办法很快结束了。
“妈妈也是为了你好啊,你知道自己身体上的问题吧。如果你是普通男人的话妈妈肯定不会这么催,知道逢殷脸皮薄,可是今年你马上就30岁了。”古思惠语速加快,掩饰不了语气中的急躁。
“我知道……”吕逢殷疲惫地合上眼。
“因为妈妈催你催得不行了,你才和这个大学生来往是吧。但是你大学毕业后就没谈过几段恋爱,妈妈能不急吗?就是想让常医生帮你看看。比如说这个功能啊,还有活性,如果有必要,比如说雌性激素太高,需不需要做手术把你那个……”
“妈!”吕逢殷终于克制不住,他扬起声调,呼吸声在颤抖。
眼睛失去焦点,只能不断深呼吸才能保持前方的视野不再旋转:“我知道了,我会和常医生商量的,今天太晚了,您也早点休息,我先挂了。”
道了句晚安,吕逢殷尽量忽视电话里母亲欲言又止的声音,果断结束了通话。
随即他立刻把手机关机了,好像再迟一秒,就会有无形的手从手机里钻出来去掐他的咽喉。
该回家了,心里冒出这样的声音。也许是地下车库温度低,有股凉意顺着尾椎骨攀上吕逢殷纤薄的脊背,他感觉自己手脚冰凉。
吕逢殷魂不守舍,下车想要拿钥匙给车上锁,看到空空的手心时,才意识到自己没拔钥匙,于是躬起身又重新钻回驾驶座拔钥匙。
等他慢慢从驾驶室出来,余光之中,他忽然发现,不知何时,一道高耸的黑影出现在了斜后方。
霎时间,吕逢殷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他根本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或者车声,那人就这么鬼魅似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可还未等他转头去看那人是谁,一道凌厉的拳风就刮了上来,直冲吕逢殷的额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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