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寻也曾是沈自意的门生之一,比裴钰迟一届晚三年的科举二甲进士。朝考后在户部任职。陵州城大旱的那几年,他被朝廷派去赈灾,此番回京来述职,正巧碰上裴钰重登相位,恰喜事一桩,急忙约了人去饮酒叙旧。
元靖昭那晚在醉春阁见到的人,正是周寻。
裴钰的好友不算多,他便是其中一个。
“昨日我还来找过你一回,可是你不在,”
周寻闷了口热茶,道:“听成林说,散朝后皇上又宣了你单独会面?”
裴钰点了点头。
周寻端起茶杯,手心在杯底缓慢摩娑,这是有点紧张的表现。他说:“那天见了面,我就想问问你的,可是没鼓起勇气来。五年前新帝登基,京中传出裴相自缢于狱中。我不信,联系了朝中为官的亲戚好友,但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打探到。这次回来,听闻你官复原职,还立功受了赏赐……这几年,你过得好不好?”
裴钰微皱起眉。他没想太多,只把这当做朋友间正常的关心问候。
“往事就不必再提了。”裴钰说:“我们现在不都是好好的?你回京城来,可有去见见老师?”
周寻在心中暗自苦笑。
许久以前在学堂时,裴钰与沈励交好,时常在一起玩闹,他插不进去话。后来裴钰入朝为官后,两人身份地位差距更大,他只能远远瞧着对方,也是知足了。他不算聪明,科考也未进一甲,但好在勤奋,一步步踏踏实实地升官,终于是与裴钰距离再近了一些。
可他,始终没胆量说那几个字。
“见了,昨天下午,我便去见过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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