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来。

        转眼间，已是元靖昭回到京城后的第二个冬天。早些时候起了大风，他临出宫时特意命人将那件珍藏已久的狐裘取了出来。纯雪似的白狐狸皮，很罕见也很难捕捉得到。这还是前年他在边关时追捕逃犯的路上偶然碰上的，为此曾差点不小心落入敌军的陷阱里。

        他穿了件很普通的常服，暗卫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直到皇帝到达一处位置很隐秘的私宅后才找地方蹲守好。

        元靖昭刚将马栓好，正准备进去，却听见有几道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在附近响起。

        ……是裴钰的声音。

        不在宅子里面。他往右侧后门的方向走了几步，果然在一棵大树下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自从受的外伤恢复得差不多以后，裴钰就静不下来，像个不经世事的少年，对外界一切事物都充满好奇。但他额头上那道长长的伤口仍然很显眼没有痊愈，钟抚也建议静养。

        皇帝留了个侍女在这照顾他。

        是那段时间在永延殿的守夜宫女，叫琉璃，做事很细心，最主要的是嘴巴严。

        “这样不行，你会吓到它的。”

        裴钰边说边抬头看：“有什么办法能让它下来呢？不行我上树去抓……”

        说着，他还真打算要爬上树去。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琉璃一惊，连忙开口制止：“公子您可千万别！太不安全了。”余光瞥到皇帝正大步走来，她轻轻往旁边退了两步，只听元靖昭问道：“令安，你们在做什么？”

        没有人知道那天他曾在心底将这两个字默念了多少遍才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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