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点!”元靖昭握着那截细白腕骨,厉令道:“诊脉。”
关止一惊,连忙直起上半身膝行到塌前,小心抬起右手,哆哆嗦嗦地用两指搭上,胸腔心跳如雷。飘忽的眼神蓦地与那双湿红失神的双目对视上,瞬间就将他吓得整个人猛一抖,向后一屁股瘫软坐地。
这人……不是……
“如何?”皇帝盯着他冷冷道。
“欺君乃是死罪。”
那小太监慢悠悠地将地上的人扶起,嗓音掐得很细:“您可千万得诊清楚再说。”
关止脸色煞白,脑中千万种死法闪过,终究还是颤抖着如实说了出来,“回皇上。是喜脉……已四月有余了。”
元靖昭一伸手将裴钰虚软无力的身体抱到了大腿上,移开对方捂在腹部的手,反拧到了背后。掌心紧贴住那团温热的隆起,能很清晰地感受到鲜活的生命气息,怪异极了。
“哦?是么?”
他边说边用指腹重重摩娑怀里人泛着水光的下唇,徐徐道:“朕怎么记得,一个多月前在此处,你并没有诊出来?嗯?”
那一个尾音下抑的疑问末字分明含刀,关止扑通跪倒,双膝猛地磕在地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紧接着便听到皇帝下了令,“拖出去,斩了。”
小太监人看着瘦,力气却是分外大。那道嘶哑的哀嚎声迅速离远没了声息,裴钰断断续续地绵重喘着气,艰难抽出手揪住肩上披着的外袍,低喘着说,“不要、不要杀他。此事与他人无关,全是我自己……还请陛下收回成命。”话落又忍痛沉密地呼出口长气。
“请朕收回?裴钰,”
元靖昭听笑了,将对方身上那件唯一能遮羞的锦袍一把扯开,随手扔下床,单手探进裴钰腿心肉缝里玩弄,“你也不想想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你有这个资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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