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楚淮玉蓦地止了声息,似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
直至此刻,他才迟钝地发觉,此间的一应陈设用具,俨然并非他的卧房。
莫非他仍在方令瑄的别院里?
楚淮玉只觉脑中钝痛更深,以手按压眉心,冷了脸色与方侯爷对视。
白日里方侯爷借口邀他留宿,被楚淮玉婉拒,心底还暗道今日自己或可暂逃一劫。
然而他现下仍身处此地,可见仍是中了方侯爷那不知名的招数。
楚淮玉本欲质问几句,又深恐触怒了方令瑄,犹疑间,却是方令瑄先开口发问。
“你方才喊的,是谁?”
声音隔着几步远传进楚淮玉的耳中,仿若凝结着空气里的寒意,冰冷,凛冽。
楚淮玉有些悻然,忍耐着不敢发作,听方侯爷如此问道,半惊半疑,一时也未察觉他的语气。
“家人。”楚淮玉泰然回应,略想了一想,又接着道,“白日里曾与侯爷提过的。”
言罢,楚淮玉静待方侯爷的下文,方侯爷却独自沉默无语。
二人僵持片刻,方令瑄好似方才不过随口一问,兀自走向床边坐下,对他沉声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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