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明哭了多久，顾和就默默抱了多久。青年伏在他的肩头痛哭出声，顾和不知道能安慰什么，只好一遍遍拂过青年细腻的后颈，将一个个吻克制地落在发尾。

        将哭睡着的季景明放回床上，顾和又坐回那个低矮的凳子，安静守着沉睡的青年。

        他大概知道这一年来季景明过得不好，却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找到的对方。巷子里的惨状一直压在心头让他心脏闷痛，要是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季景明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

        季景明睡梦中也不太安稳，眉头一直皱着，身体还在不明显的打着颤。

        顾和想到刚才青年哭着想要拥抱，试探性的伸手，覆在他紧握着的拳头上想安抚他一下。

        肉眼可见的，青年安稳了下来，甚至反手握住了男人的手，指头摸索着，扣进男人指缝中和他十指相扣。

        顾和动了动手，却没舍得松开。指头扣住青年细瘦的手背，送到自己嘴边，悄悄印了个吻。

        季景明醒过来的时候，窗户外面已经暗了。病房里面没开灯，也不知道睡到了几点。哭过一场，睁开眼时眼皮肿胀刺痛，掌心却传来温暖又干燥的触觉，他偏头看，是顾和。

        男人高大的身材挤在床边低矮的陪护凳上趴着，一只手紧紧扣着自己的手，一只手压在脑袋低下充当枕头。也不知道这样睡了多久，醒过来手就该麻了。

        季景明抽了下手，顾和立马察觉到了，一下子抬头，反射性看向床上的人，脸上还带着压出来的红印。

        “……你醒了”

        “嗯”

        顾和咳嗽了一声，松开一直握在手心的手。

        “咳……我怕你不舒服”

        “我知道，谢谢您”

        顾和倒了一杯水递给季景明:“喝点水，一整天没吃东西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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