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吞下一大口红酒,接着跟吴渊聊:“你呢?不是早说不干了吗?怎么也来掺和了?”
“我可是不得不掺和。”吴渊疲惫地笑了笑,略微倾身压低点声音说,“赵恺是这家的二股东。”
赵恺是现任鬼师监管总局的局长。吴家在河边走了几百年,如今从鞋底湿到头顶,再加上家族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龌龊龃龉简直算不清有多少,上面没点人当然不行。这个赵恺从两人小时候就常常跟吴家“互惠互利”,那时候他还不过是地方上的一个小科员。
池鳞皱眉叹了口气:“看来这里面问题不小啊,那我回去查查资料。下周什么时候有空?再一起谈谈这件事……”
孟忘川稍微用力蹬了他一下,做口型:“走啦”。
池鳞瞪他一眼,又斜了下盘子,意思是:吃你的吧。接着又聊起别的公务了。
孟忘川听得直打哈欠,盯着池鳞脖子上那颗草莓发呆。刚才下嘴太狠了,那一块此时通红浮肿,显得情欲又脆弱,脖子下面却是熨帖的领带和衬衣。领口微妙的三角形引诱视线往里面钻。
脚掌漫不经心来回碾磨,很快就被硬邦邦的东西抬起来;又令人提心吊胆地往上蹭,在小腹和腰侧摩挲。池鳞的酒一添再添,食指焦躁地抠着刀叉的金属柄,手背上分明地耸着青筋。大概出了层薄汗,衬衣有点湿润,滞涩地黏在皮肤上,腰腹绷紧的肌肉线条就更加明显,而且逐渐发热发烫。
孟忘川难得这样好好看着池鳞吃饭。在家十次有八次要吃到鸡飞狗跳,池鳞斗智斗勇、讨价还价地摁着他喂。剩下两次则是喂到床上去了。他跟盆栽一样喝水呼吸就死不了,但池鳞嫌那样太瘦。
“不耐操的样子,干起来不爽”。
他露骨地望着池鳞喝酒。肉感的下唇竟然那么软,被玻璃杯沿轻轻一靠就变形;唇瓣上方是一线黑暗——他熟知那黑暗的质感,湿润滚烫,偶尔有浅淡的烟草味,里面蛰伏的一片软肉极其不安分。
大股的暗红色液体涌入黑暗,吞咽和水声。小腹发热,喉咙发紧。
最后一口。空杯子抬起,嘴唇用力抿一下。可爱的唇珠,线条清晰的M字唇峰,带有隐忍意味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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