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玉怒气冲冲地快步穿过花园的小道,他被老婆子恶心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什么百年世家,乔家公馆,分明住的都是些不要脸的恶鬼罗刹。
他江家是败落了,可那有如何,嫁给乔君言作未亡人已经是他的“不得已而为之”,怎么可能再委曲求全又给乔宗炎做小?
他江怀玉好歹也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倘若真的按老太太所言行事,他在把江家夺回来又有何用?照样是在祖父与母亲的坟前抬不起头来。
江怀玉狠狠咬住后槽牙,恨不得一把火将藏污纳垢的乔公馆烧个痛快。居然还想让他给乔宗炎做小伏低,我呸!
小桃跟在二奶奶身后踩着小碎步,两条眉毛拧作一团。她方才将亭子里的事一字不落听得仔细。
原来主子过得这般辛苦,不仅得应付二爷,还有三爷。老太太还这样羞辱二奶奶……这,这全都是三爷的错!他喜欢主子就罢了,居然还要娶别个小姐做大,让主子做小。把他们二院置于什么地方去了。
主仆俩心思各异,一前一后走。走到一个假山拐角处,忽然从前面窜出来一条黑影,那黑影见到熟悉的身影,兴奋地朝他奔来。
小桃兀自吓了一跳,紧张地挡在二奶奶身前,胡乱挥舞着手臂大叫:“走开!从哪里跑来的坏狗,不准欺负二奶奶。”
黑狗顿时一屁股坐到地上,睁大湿漉漉的狗狗眼,委屈地朝江怀玉摇尾巴。
“你怎么来了,”江怀玉似无奈又似好笑地停下来,轻松地摆摆手:“没事儿。这狗我认得,大院那边养的大黑狗。之前帮了我一个忙,这次应该是专程来讨吃的。小桃你先回二院帮我准备一些骨头吧。”
等小桃三步一回头,不放心地走远。江怀玉才半蹲下来,双手亲昵地抱住黑狗的脑袋,挑眉道:“怎的大白天也出来,不怕别人瞧见你没有影子么?说吧,是不是乔庭彦又有什么事了?”
黑狗的眼珠儿在眼眶里轱辘转一圈,无辜地盯住江怀玉,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少年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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