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维特将饭狠狠咽进肚中,这样的话他听了无数次,他早就做到了对这些话免疫。但许是今天实在倒霉,伊维特忽的感觉鼻腔涌上一丝酸涩。
狭窄的房间内,伊维特费力将一桶热水倒入盆中。早餐时,继母心情不佳,顺手将那吃剩的残羹剩饭倒了伊维特一身,一天下来,伊维特浑身都散发着剩菜的味道。
现下,伊维特将那脏了的衣服脱下,迈进浴桶中,将整个人埋进水中。
母亲因为生下他后一直郁郁寡欢,故而在伊维特11岁时,母亲积郁成疾死去了,本就对他不喜的父亲更是对他白眼相待,但其实也还好,他还能吃饱,没人会把他当仆人。
变故在15岁的时候发生了,总是拧着眉的继母带着两个刻薄的姐姐住进家中,伊维特甚至来不及悲伤父亲如此早的背叛,就被连人带行李打包到了家里的杂物间内。
伊维特能清晰记起那天,继母拧着眉,将所有他不知道的一切残忍事实告诉他,最后狞笑着凑近警告他。
冰冷的字句一句一句扎进心中,伊维特一个人坐在狭小的杂物间楞到了半夜,才将那些事情消化。
等水彻底冷下来,伊维特才起身将脏水倒掉,擦净身体,换上睡衣,躺进角落里的小床里。
在伊维特睡着约一刻钟后,房内床边骤然冒出一股烟,白色的烟雾无色无味,在房内扩散。
紧接着角落里弹出一颗石子,在地板上敲击出清脆的声音,但半晌过去,床上的人却没任何反应。
随即床边骤然出现一个强壮的男子,男子的脸藏在阴影里,但从身形看,男子高大强壮,浑身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气质。
男人蹲下,看着躺在床上,将脸半遮在被窝里的伊维特,轻笑出声,真是可爱,想一口吃掉!
浅黄的卷发被睡的有些凌乱,眼角红红的,大概是睡着之前又偷偷哭了,许是想到什么,男子刚上扬些许的唇角又突然放下,一双墨色眼眸盯着床上还在呼呼大睡的伊维特。
红润的唇被被子遮住,男子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将那遮脸的杯子稍稍拉下。
男子俯身,有些凉的唇就这样印上伊维特那还丝毫没有防备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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