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凯蒂莲和贝琪已经逐渐摸清了死亡的概念,一脸忧伤,小声抽泣,知道永远也见不到那个总是对我们一脸亲切,会在去工作前抱我们,在圣诞节给我们带来小惊喜的父亲了。
布鲁斯也一样,他在去往葬礼的前半小时还一个人闷在房间里不肯出来,最后也只好垂着个脑袋,抹了几把眼泪,拖着稀泥般的步伐跟了出去。
我知道我不能哭,因为尤妮还并不知道死亡。我不想让她也陷入不高兴的氛围里,便只好蹲了下去,将手搭在了她的头上,轻轻抚摸了几下,笑着说今天的尤妮也很可爱。
当葬礼的队伍离去后,我顺着连绵不断的哭声回到了婴儿床旁边。
我知道,卡尔的大哭是因为饿了,并不是因为父亲死了。
我很快去厨房冲上了奶粉,罐进奶瓶里,再小心翼翼地双手端喂给卡尔喝。
喝完奶后的卡尔哭声稍减,但还是很难再度入睡。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那变弱了的哭声,看到窗外的一抹云和墙壁上挂着的老旧钟,我突然措不及防地想起了父亲。明明在父亲去世的当天还没哭,这会儿却抑制不住地想流泪。我的眼睛可真是个奇怪的器官。
不知道这会儿,父亲是不是已经被火化了。不知道丧钟的声音和家里的时钟对比听起来,会多不同。
不过我还是没有哭,只是脑子想着的都是父亲。父亲躺在病床上那随意散落着的薄底拖鞋,有一只翻了一面,呼吸时的轻薄气息,和陪我们在冬天打雪球时冻得通红的脸。
然而嘴里,我却在轻唱一个与此毫不相干的摇篮曲,专门给小婴儿听的,边唱还边轻抚着卡尔的身侧,这样或许可以让他更舒服些。
“星星在黑夜眨了眨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