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的寝殿和家完全不一样,恩雅盯着床顶的纱幔,任由思绪飘散。小时候的她在图画书上看见过类似的布置,当时就拿着书去问母亲,为什么书上的床和她的不一样。母亲并没有把她的问题当回事,只是笑着说书里是书里,家里是家里,当然会不一样。她倒也没有追问,也没有说自己想要,就是在画图的时候,总喜欢给在床上加上一层又一层彩色的纱幔。哥哥见过几次后,问过她是不是喜欢,她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但是哥哥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找出家里最大的一片纱巾,在她不经意间盖在了两个人头上。
明明根本不是一个东西。恩雅嘀咕着,将脸上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翻了个身不让自己再去回忆过去,转而考虑起明日的安排。听雅儿说,阿克托斯在今日突然申请了觐见,也不知道这个节骨眼上,他会和曼殊院提出什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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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她迷迷糊糊的看见窗帘没有拉严实。今夜的月光有些明亮,把原本昏暗的寝殿照亮了几分,甚至桌面上出现了笔架投射下来的阴影。她翻身下床,想着是不是检查窗帘之后没有拉好,一边揉着眼睛向窗口走去。然而没走几步,她便停在了原地,她好像看见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一个人。
恩雅大气不敢出一口,困劲也褪去了大半,但是那人影背着光,她看不真切。“谁?”她强装镇定的问道,“谁在那里。”
椅子慢慢转了个角度,恩雅的心都要跳出嗓子口了,这回她终于看清楚了,是少年时的哥哥正拿着她的讲稿读着。
“哥哥……大人……?”她环视了一圈周围,这是无疑圣女的寝殿,而她也早已不是孩童的模样,“不可能,你到底是谁?”她呵斥着,源石技艺在她的指尖汇聚成一团结晶。虽然她不像哥哥那样善于战斗,但她还是有自信击败眼前这个入侵者。
“嘘……”眼前的哥哥将手指放到唇边,少女手中的结晶便应声碎裂。她有些慌了神,突然发觉体内的源石回路就像被堵死了一般,什么也使不出来了。“是我,恩雅。”那是还没有变声前,哥哥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感,曾经陪伴过她无数个日日夜夜。
“不可能,恩希欧迪斯·希瓦艾什还在维多利亚,”恩雅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的向后退去,既然正面被对方压制了,那她得找个机会逃出这个房间。“他不可能在这里……”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小了下去,她突然意识到这个房间和自己的寝殿似乎是完全相反的布置。
“是我。”哥哥没有做更多的解释,只是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过来,恩雅,是我。”
少女犹豫了,她揉了揉眼睛,发丝间还散落着沐浴后涂抹的精油清香,身上穿着的也是刚刚换洗的睡裙,但是原本在床左侧的书桌和窗,现在出现在了床的右侧,而大门也从原本的右侧跑到了左侧,所有的一切都倒了过来。“你……这是梦吗?”她开口询问到,“昨天的也是梦吗?”
哥哥没有回答,只是招了招手,恩雅对哥哥总是那么的顺从,她不由自主的抬起脚,一步一步的向书桌走去。哥哥将手中的稿纸放下,拍了拍腿示意恩雅坐上来。借着月光,恩雅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和记忆中的哥哥别无二致,柔软的银色发丝,总是带着笑意的眼角,微微敞开的领口和略微凸起又还不是那么明显的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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