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衡第一次见方亦铭时也是在这个会所。

        说是为他新拿下的项目庆祝，他却只坐在主位漫不经心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看手底下的人闹腾。

        然后他就看到了方亦铭。

        不知道是谁带来的人，喝起酒来像撕咬猎物一样狠厉，头发参差不齐的垂在脖颈，像是自己剪的，一双眼睛又亮又精。混他们这行，免不了被闹着灌酒，周嘉衡看着年纪不大的女孩被灌下一杯又一杯，却又扯着嘴角笑起来喊着再来，倒也没有多管，只觉得他们闹起来没什么分寸。

        饶有趣味看了一会后便也没再在意，坐了没一会就偏头对陆驿交代了一句出去透透气，没让人跟着他。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对上一双警惕的眼睛，像只被侵入领地的小兽，看清是他后才收敛了视线，对他点了点头算是问好。

        周嘉衡洗了个手，擦净后倚着洗手台点了支烟，他淡淡开口：“知道我是谁？”

        “知道的。”女孩这才有些不情愿地叫人，“周先生。”

        周嘉衡没应，吐出的烟雾缭绕在两人之间，看不清表情。

        女孩像是踌躇了片刻，才开口道：“我也想要一根。”

        周嘉衡闻言愣了一瞬，不免觉得好笑，最后还是递了她一支烟。

        女孩见他好说话，又凑过来借火，周嘉衡眯着眼看女孩因低下头漏出的白皙后颈，抬手给她点了。

        烟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明明灭灭地闪烁，周嘉衡看了片刻，按灭了烟，又洗了个手开口道：“想跟我？”

        女孩“嗯”了一声，立马盯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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