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是容貌独绝的傻子,哪怕是白色的华服上染了血色,却依旧因为谪仙般的脸便得了善待,而生得虎背熊腰脸上有横生一道凶疤的赵别就是居心叵测的乱贼。
谁想傻子见不着赵别就开始紧张踱步,要是过了一刻钟准得失了力气坐地上抹眼泪叫唤着要自己阿叔回来,行为举止与丢了布娃娃委屈撒娇的六七岁小姑娘无异,这时愚昧的村民才意识到这外来的二人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亲缘关系。
赵别才得以跟村长解释通他只是个无辜落难人,还拿随身的玉佩抵押置换了房地,回来接傻子。傻子当下喜笑颜开,立刻抱了上去,在汉子宽阔的胸膛上左蹭蹭右蹭蹭,一口一个阿叔的亲昵唤着。
于是周围人也就默认了这俩人的叔侄关系,赵别就干脆给韩子昭起了个赵昭的名字省得其他人追问。
可他们终究并不是那样亲昵的关系。
赵别垂眼,挣回自己的手。
“别瞎想。”他无意识的摸索着虎口,冷笑,“区区山精……”
手心是一层坚硬的剑茧。
“阿叔不怕妖精吗?”傻子惴惴不安,“故事里会伤人,会祸害百姓的妖精啊……好吓人!”
“傻子,妖哪有人可怕。”赵别半是嘲弄。
哪怕是失去了全部修为,凭着淬炼过的肉身,赵别也不会把荒山精怪放在眼里。
因为害他至此的,是人。
与赵别最后在沧剑派的日子截然不同,在无名山脚下陈家村里的日子是修仙者无法奢求的安逸,他甚至时常在夜里发梦了。梦里有过往的种种镜花水月,赵别不愿往事重提却总是在梦中空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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