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对双性人的怜悯,或许是想让他好好敲打汤家这个被宠坏的独苗……行知诲叹了口气。
当他知道自己命定的丈夫年纪不过二十五六,竟然已经有了个上小学的女儿时,自认为思想开放的行知诲还是受到了些许冲击。
于是汤老太太那些语重心长的嘱托,便沉沉地压在了行知诲的心头。
他和汤嘉乐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仅年纪相差了近十岁,对方又是个玩性极强的人,想让对方爱上沉默寡言又保守的他,并愿意半年内和他结婚,或许是真的太异想天开了。
漂亮的年轻人给行知诲指了个杂物间,让他把自己的行李放进去,沉默寡言的男人照做了,只是里面明显有大半年没有人使用的痕迹了,薄薄的积了一层灰,引得男人打了个喷嚏——他礼貌的捂上了口鼻,没有招致汤嘉乐的嫌弃,但是下一句话就又让他不愉快了:
“我看见旁边有些闲置的客房……”男人低头擦着鼻水,打完喷嚏后被刺激的泪管涌出了些液体,眼神湿漉漉的,从下往上的不好意思求他似的望着他。
长发青年一愣,这男人难道是在对他撒娇吗?
不能说是恶心,但是心头也是一阵的怪异,于是嘴角扬起了一个恶意的弧度,故意阴阳怪气的回他:“你想住客房也行,但是我要是带床伴回家就只能让你睡沙发了。”
行知诲皱了皱眉,默默的开始收拾杂物间。
直到晚饭时间,行知诲才从房间里探出头来,他额头上冒着一层细汗,袖子和领口都解开了,袖口规规矩矩的叠在了肘间,看上去干净利索,看不出整理家务灰头土脸的邋遢样子,让有轻微洁癖的汤嘉乐勉强觉得这男人并不碍眼。
“卫生间的洗漱用品你自己去买,每次用完都记得好好收起来,别用错我的。”
“晓得了。”男人从客厅的茶几上抽了张面纸,取下了土气的茶色镜框的眼镜,稍微擦了把脸。
看到男人并没有用他的毛巾擦汗,汤嘉乐心里算是松了口气,这男的还有点分寸感……
“我晚上有应酬,你想吃饭周围多的是馆子,想自己烧饭也行反正厨房我也不用你随意,但是得自己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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