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吾困宫室之内已一年之久,朝中之事竭力打听也只闻之仅有十之一二,且均为琐事,大事未得一件。
吾儿今岁才十六,便深陷北国苦寒之地。
常闻北国严寒,终年刮风下雪,民风彪悍,与蛮族不相上下。
吾儿生于南国,长于南国十三载,才情韬略均凌于众人,若为臣,将为旷世之臣,若为王,则是贤明君主。
然世态叵测,人心可怖,宫廷内碌碌无为者多如鼠蚁,质子人选大有人在,何能落到吾儿之身?
可圣旨却偏命吾儿为质子。
自此之后,宫廷内外,敢上言之日少。
上日渐倾心于美色,荒于朝政,信奸佞而远贤臣,仅三月而斩三位言官。
行宫门前血尚未干又新添人命,实在让人惊心。
……
文德皇后在信中絮絮叨叨,似乎要将所有心里话都说完,她一会儿讲自己的处境,一会儿讲圣人不仁,后又抱怨命运对自己孩儿的不公,纸张浅薄,终是承载不了人类纷杂的情感。
南轻攥着那张纸,心里叹息:纸上得来终觉浅。
九王爷站到西苑回廊下,望着身着锦裘的少年坐于亭中,不知道盯着某处发什么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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