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江连忙躬身道:“陛下切勿激动,此事只是臣的猜想,毕竟有怪盗盗走书信这件事实在离奇,除了为林家脱罪,臣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
“好,好一个林燮,好一个超一品大将军,朕真是白白宠信了他这么多年!查!给朕查!”
于是京中重新变得风声鹤唳,巡防营得了旨意,对林府及其周边的看管更加严格,原来府中下人还能出来采买,现在全府上下一应用度全由巡防营经手才能送进去,林燮与林殊也从府内幽闭变为去悬镜司“配合”调查。
就在这流言四起,朝局外僵内乱的微妙时刻,纪王爷的马车辘辘驶出了他的府第,在简单的仪队拥簇下,向着g0ng城方向而去。
纪王是当今皇帝的弟弟,小他十二岁,萧选登基时他还未成年,是上一辈中年纪最小的。他生X潇洒风流,X情爽直,有什么说什么,却又不Ai耍弄心眼儿,是个天生的闲散王爷。对于任何一个从夺嫡中成功厮杀出来的皇帝而言,这样毫无威胁感的弟弟都是最受偏Ai的,纪王也不例外,他从萧选那里得到了b任何一个亲王都多的纵容和特权,日日逍遥快活,赛过神仙。
可是神仙日子也不会永远这么平平顺顺,纪王府的马车摇摇地行驶在还浸润着雨水的皇城主道上,车厢里,纪王抱着个小火炉,神情是难得的深沉。
深沉着一路进了g0ng,一路拜见了皇兄。见到纪王进来,萧选脸上露出笑容,半欠起身子招呼他免礼落坐,温和道:“眼见快要下雨,你递个问安的帖子就行了,何必又跑进来?”
“臣弟原该勤着来请安的”,纪王素来不拘礼,顺着萧选所指的地方就坐到了他的身侧,“何况还有件事,不禀报皇兄,臣弟心中有些不安宁。”
“怎么了?谁惹着你了?”
“倒不是有人惹我,”纪王又坐近了点,压低了声音,“臣弟心里装着一桩事儿,当时不觉得什么,这几天悬镜司的消息乱糟糟的出来,才慢慢回过了味儿。”
“悬镜司?”,萧选敏感地颤动了一下眉毛,“什么事?你慢慢说,说清楚!”
“是,皇兄您一向清楚,臣弟是个懒散的,还Ai与市井朋友有所来往,前几年在螺市街听曲儿的时候认识了个给曲子填词的读书人。月初他求于府中,说是父亲去世,他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来王府寻个差事,臣弟就答应了。曾经闲聊时提起,他父亲善于仿写字迹的,近来才知道他父亲不是去世,是失踪,所以他心中害怕,这才急着来王府躲一躲。臣弟听闻京中大户人家多半都丢了信件,这……难免往这上面想。而且……”
萧选略垂着头,但双眼依然闪动着令人难以忽视的威慑的光芒。
“而且什么?”
“那个小子说”,纪王说到这里,深深x1了一口气,“他见他父亲的最后一面时,父亲说要去做悬镜司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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