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可以耐心的告诉应瑾,什么叫挚友的离去,什么叫亲人的死亡。但他用了最冷漠,最残酷的方式让应瑾明白了这些。
应瑾当夜就发起了高烧,姗姗来迟的悲痛一下撕破宰相府寂静的深夜,如同一柄扎进黑暗的利刃,令所有人听之都于心不忍。
应瑾哭了整整三天三夜,而应望沉浸在长子惨死的悲痛中,对应瑾的痛视而不见。
等应望恢复一些精神后,太医才告诉他,应瑾失声了。
应望姗姗来迟,在看见独自抱着膝盖,蜷在床头的小应瑾时,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应瑾往日鲜活的眼睛变得很麻木,他呆呆看着应望,不说话也不动作,直到应望把他抱进怀里,哭着说:对不起,应瑾才缓缓眨了下眼睛。
应瑾知道这声对不起不是给他的,父亲也很痛,痛到看着他,能对死在边疆,连尸骨都没有的哥哥还在无意识的说对不起。
他也很想哥哥,也觉得很对不起哥哥。
上一次哥哥对他告别,他竟然头也不转的就跑开了。
和哥哥最后一次见面,他没有看见哥哥的脸。
应瑾嗓子很疼,高烧不退,宫里的太医来了一波又一波,他才迟钝的想到,皇帝和皇后娘娘一定也很痛。
因为他们的儿子也同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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