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堇太迟钝了，现在才明白当年的纪月其实并不是羞辱他。因为他如今为了钱，被迫和陈林在一起，才真正明白什么是羞辱。

        偶尔，李堇会想起大学时候的纪月，长得干净漂亮，站到你面前，结结巴巴地说要给你钱。

        李堇很后悔，如果他当时不对纪月说那种话。现在自己会不会过得好一点？

        是他自己罪有应得。

        李堇低下头，他觉得眼睛在发热，很干涩，偏偏流不出来东西，像是倒着流回身体，一直烫到心脏。

        纪月不去看李堇了。他不喜欢现在的李堇，以前的李堇冰清玉洁，现在居然这样狼狈。

        像是一个脏了的东西，就算洗洗，纪月也不想再要。

        “怎么，纪少爷，你又看上他了？”陈林抱着胳膊，“你倒是不挑嘴啊，反正这种垃圾我从来不用的，只不过有时候让他学几声狗叫，给我助助兴。”

        真可怜啊，纪月想。李堇居然要伺候这样一个又丑又坏的人，真是太可怜了！

        陈林见纪月不说话，以为自己占了上风，让纪月哑口无言了。他正准备继续说点什么，就看见纪月站起来。

        纪月的身段很漂亮，没有过分纤细，到处匀称又白净，像是连骨头都是细腻的。

        保镖拿了一条长毛巾，搭在纪月身上。纪月也乖乖的，站着让保镖给自己擦头发。

        “圣代是谁拿过来的？我等下要再吃一杯。然后……嗯……然后我还想吃鱼柳。”

        “大少爷吩咐的。”保镖顿了顿，“他说您只能吃一杯。”像是算准纪月嘴馋，肯定要讨第二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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