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拖着身子，郭宇好不容易将纸笔从桌上抓了下来，他跪坐着，不停擦拭自己根本止不住的泪水。

        不可以，眼泪会晕开墨水，不能再流眼泪了。

        咕咕、咕咕

        「谷……谷……」郭宇的声音哑得听不出原本温暖的模样，他抹着眼泪寻声m0过去，终於在桌底m0到了掉落已久的手机。

        手机屏的亮光刺得郭宇闭上双眼，重新眨了眨，他终於在模糊视线中看见了绿sE的通话键。

        铃声停了，郭宇拿着重新黑屏的手机颤抖着。

        「先、写……」拽过纸笔，郭宇边抹着泪，一边颤抖的下笔，为防止眼泪打Sh笔迹，他把自己的袖子拉长，遮住了半截手掌。

        每当泪珠落下，郭宇便使用臂膀快速抹去。

        他必须写下完整的经过，简方是受害人，那个程少星还有程……

        想起程玉的脸，郭宇想起简方cH0U痛的心脏。

        简方太善良，所以宁愿自己Si。他恨程玉，但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那麽Ai他。

        郭宇cH0U噎着，眼泪鼻涕都沾在双手袖子上，但仍没有停止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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