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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殿内的空间既宽且深,却只有金阶之上的八座鹤鸣烛台上燃着白烛,把龙书案附近一丈之内照亮。金阶之下,烛光迅速被黑暗吞没,黑沉沉一片Si寂。
龙书案后的金翅大鹏椅上坐着一个容貌威严的老人,虽然眼角已经有些下垂,但瞳仁之中仍闪烁着JiNg光;脸上的皮肤也有点松弛了,但颧骨下颌仍然棱角分明,颇具英武之气。
龙书案右侧六尺外,一个容貌更加苍老的老者端坐在一把铁木圈椅中。他脸颊消瘦,须发皆白,相貌高古。此刻,他略微低头,手捻白髯,陷入了沉思中。
一阵清凉的夜风拂过威严壮丽的天元殿,斗拱飞檐下悬挂的燕翅铁铃发出一串串空灵的响声。
“叮铃铃……叮铃铃……”
老者闻声抬头,望着天元殿外黑如墨染的夜空,g瘪的嘴唇中吐出苍老的声音:“陛下,依老臣之见,二皇子和四皇子的争储之战虽然在陛下的弹压下渐趋平静,但那只是表象。”
大帝叹了口气,目光中混杂着复杂的情绪:愤怒、心痛、惋惜……
老者看了大帝一眼,继续说:“如果征战沙场,二皇子恐怕不是四皇子的对手。”
大帝苦笑道:“除寡人和yAn凌君外,普天下没人是广帅的对手。”
“四皇子天纵英才,若生在乱世,创建的功业恐怕不会次于陛下。但是,帝国经过陛下二十余载的励JiNg图治,早已威名远扬,胆敢无视陛下天威来犯者唯有那中山国的蛮人。中山国虽屡次来犯,却无野心,徒逞匹夫之勇,乃癣疥之疾。在此情势下,帝国需要的是一个善于治国的继承者,而非能征善战的元帅。”老者渭然长叹,双目望向殿外`Y沉沉的夜空。
大帝眉头微皱,说:“能征善战的元帅,未必做不成明君。寡人便是实例。”
老者摇头道:“领兵打仗,四皇子颇有陛下英姿,都是大帅之才。但除此之外,四皇子与陛下又有诸多不同。”
“嗯?”大帝眉头一挑,双目炯炯地看着老者,沉声道:“说下去。”
“陛下领兵之时攻城略地无算,却从未屠城,俘虏敌兵敌将无算,却从不nVe俘,尽显仁者无敌之大气象。四皇子领兵,虽每战必胜,却也g了不少屠城坑俘之事,尽显残忍好杀的凶顽本X,若其继承大统,恐非帝国之福啊。”
大帝一拍龙书案,怒道:“魏西风!四皇子的本领是寡人一手传授的,你这哪里是说四皇子,分明是在影S寡人!”
魏西风一点也没有慌张,只是略微低了低头,右手虚按心口:“陛下慧眼如炬,老臣的确是在影S陛下。”
大帝腾一下站了起来,伸手指着魏西风:“大胆!你……你竟敢……”
“老臣惶恐,请陛下治罪。”魏西风口中说惶恐,却没有一点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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