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这高材生的脑子调酒有什么难的,带两天就会了,更重要的是能把那些洋酒的名字熟记熟写。”葛二爷敲敲桌子让杂役拿来套工作服给陆谨言,“好好干,卖酒可是咱这的重要业务,赚得多了指定少不了你那份。”
陆谨言换上了工作服,就此开启了暑假作为酒仆在大华饭店兼职的生涯。
洋酒的名字和它们的调配方法确实不算好记,但比起课本上的专业名词来说好得多。为了尽快上手,也为了相较于其他职位更丰厚些的薪水,陆谨言还抄写了一份贴在床头每晚背一背。
干了快一个礼拜,尽管不大适应每晚的灯红酒绿,陆谨言还是慢慢上手了,也更了解了大华饭店的经营模式。舞厅对外出售舞票,雇了外国乐队与舞女,公子名媛们可以在此唱歌跳舞,也可以举办酒席宴会。
陆谨言所处的吧台离大舞池不远,卖酒也是舞女抽成的重要来源,不少舞客在跳完一曲后便会邀请舞女喝酒,手脚大方的想要邀请心仪的舞女,则会先开香槟再跳舞。
这晚陆谨言照常上班,从身旁同事得知三楼小舞池那边被包了场,正让他们送酒去。陆谨言端了酒上楼,远远看到回马廊那边的沙发坐了几对谈笑风生的年轻男女,再走近些,看到倚在栏杆上的那个身形异常的眼熟,除了薛绍卿还能有谁。
陆谨言心中警铃大作,但同事还在身边,他们一人端一托盘的酒,也没法临阵脱逃,只能硬着头皮挪过去,把酒从托盘端到小圆茶几,并祈求不被薛绍卿发现。
陆谨言特地挑了离薛绍卿远的地方送酒,即将端到最后一杯,还没被薛绍卿注意到,陆谨言松懈了下来,在心里长舒了口气。但下一刹那他端最后一杯酒时,手一抖,刺耳的碎裂声为他吸引了周遭人的目光,也包括薛绍卿。
陆谨言愣了一下,赶紧道歉并俯下身去捡玻璃碎片,好在那坐在中央衣着不凡的少爷听到免费送两杯酒后没再追究。
小心翼翼捡着玻璃渣子,陆谨言脑海里浮现刚刚同事小声问自己怎么出差错了,他觉得一定是三楼的水晶吊灯太晃眼,绝对不是因为他看到有位漂亮的千金小姐亲昵地环上了薛绍卿的手臂。
薛绍卿传过的花边新闻可不少,但没有在五秒之内将手臂抽回来,不太像是他的作风。
指尖传来一阵疼痛,血从划破的口子中渗出来,陆谨言的手缩了缩,好在也捡得差不多了,把碎渣包进帕子里,又向那少爷鞠躬道歉便准备下楼。
走到楼梯拐角,手腕被攥住了,陆谨言惊愕回头,看到薛绍卿将他还在渗血的那只手举起了些,“你受伤了。”
陆谨言把手腕往回抽了抽,没抽动,对上了薛绍卿的视线后,又把眼移开去看旁边的盆栽,“没多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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