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吃饭是挨打后养成的习惯——那时游彦屁股有伤坐不了板凳,站在餐桌旁委屈得掉泪,齐禹看着不忍心,索性把人空着伤处抱到了腿上吃饭,没想到这么一抱就是大半个月,男孩屁股上最后一点青印子褪干净了,吃饭却不肯再自己坐着吃。
“彦儿自己吃。”齐禹不喜欢甜食,第一反应便是摇头,可游彦不答应,勺子也不肯挪开,小脸上堆满了期许。
齐禹失笑,只得张嘴吃了下去,任那如爱人的皮肤般滑嫩的醴酪化在口中。
“是不是特别好吃?”游彦眼底闪着光,目不转睛地盯着丈夫刀削般俊朗的侧颜,仿佛能得到对方的肯定是极重要的事情。
“好吃。”齐禹亲了亲他的唇角,顺道把人手中吃了一半的醴酪放回桌上,替他夹了只汤包,淋上香醋喂了过来:“来个蟹黄包,冷了就不好吃了。”
齐家家风向来不喜好奢华,齐禹从小便粗茶淡饭地养着,直到如今娶了游彦,吃食才精细了起来,每日都要按这矫情挑嘴的小子的口味来。
说到蟹黄包便想到几日后中秋节的事,游彦小心翼翼地咬破薄薄的包子皮,撅着嘴将鲜美的汤汁吸进肚子里,享受地眯起眼睛,慢悠悠地说:“中秋节的灯会,夫君可是答应了要和我一道去赏花灯的…”
“嗓子都要说出茧了。”齐禹好笑地掐了掐男孩精巧的鼻头,颇感无奈道:“大半月前不就答应过彦儿了么?”
“将军公事繁忙,怕您忘了…”
男孩鼓着嘴,话里话外带着酸劲儿,齐有些哭笑不得,两指团了团那片软糯的面颊,刻意沉下声来训斥:“又欠教训了,是不是?”
第一顿责打的教训余威未散,游彦前次吃了亏,不服气地瞪了瞪眼睛,发泄似的把剩下的汤包一口吞进嘴里,倒真不敢顶嘴了。
偏偏世间之事总是如此,越掂记什么便越不遂愿,临到中秋皇上不知怎的一时兴起,原本的和宫之宴改为大宴群臣,五品以上的朝臣都列入席内,还要携家眷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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