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厉的责打几乎用了七八成力,小屁股就那么点大的地方,只肖十来下就被打出了几小块紫印,整个通红鲜亮地肿大起来。
男人几乎是发泄地揍完这几下,很快便收敛情绪住了手,毫不拖泥带水地把人抱好跪坐起来,自己转过身踱了几步,长长呼了口气,像是不愿再看他的样子:“把衣裳穿好,我送你回娘家。”
“求你…别、别告诉我爹…呜…”身后疼得一抽一抽的还缓不过劲儿,游彦窘迫地捂着屁股,一手手背蹭着那处发烫的皮肉,一边迫切地想去拉对方的手,准备下床时才想起自己还一丝不挂。
男人的背影绝情极了,游彦刚刚安下的心再次难受起来,见对方不回应,哭声又再次高扬起来:“将军…呜…我不回去…”
“没事,不让你回将军府。”齐禹曲解了他的意思,深深地吸了口气,转回身时已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般,目光直直落在男孩的脸上,语气郑重而深沉:“彦儿,你将来也不必这样千方百计想着躲我了,我放你回娘家,我们名义上仍是夫妻,但你不必对我行什么夫妻之实。”
游彦登时如五雷轰顶,愣愣地盯着男人英气俊朗的脸,一时间连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往下撒。
眼前的少年梨花带雨,任谁看了都要心疼,齐禹火气褪得差不多了,忍着心中的难受,尽力保持冷静的态度:“快些穿衣裳吧,马车在下头等着了,今日之事我不会与游大人说,就说你想家了,回去省省亲。”
齐禹的确是个顶好的男人,甚至怕自己不好交代,连理由都替他想好了…
强烈的酸涩从心口涌出,连嘴里都是苦的,游彦恨不能掐死之前的自己,抱着毯子从床上跳下来,想上前拽住对方的衣角。
齐禹并不明白男孩究竟要做些什么,直到那具光溜溜的小身体向前一趔趄扑进自己怀里,才下意识一把接住了他。
游彦头晕腿软,贴在男人怀里才能勉强站定,仰起泪水涟涟的脸蛋,结结巴巴地解释:“将军…呜…我不、不回娘家…你带我回、回将军府…”
男孩何曾跟自己这样温软过,齐禹蹙起眉心,低头看这叫人捉摸不透的少年,片刻后得出“应当是吓坏了”的结论,将人托着屁股抱起来,像照顾个傻孩子似的放回床上,翻出他皱巴巴的里衣展了展,并不大温柔地替他穿上:“好,带你回府,先把衣裳穿好。”
游彦肩膀一抽一抽地不时打着抽噎,身子乖溜溜地配合着,哭得通红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寻找那张坚毅的俊脸上可否露出一丝松动或怜惜。
男孩的哭颜可怜又可爱,齐禹给他系衣带,无意中一抬眼就对上那对恳切的兔子眼睛,本想说教两句,转念一想与这少年的夫妻情份也就到此尽了,免得惹人厌烦,索性便继续缄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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