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只是握紧身侧佩剑站在原地静静看向薛钦,衣袂被寒风刮得哗哗作响,形影单薄,仿佛一只被嫌弃的小动物。
那日施怿伤势转好后薛钦就趁晚上偷偷溜走,一路上走走停停还算清闲,直到某天晚上他隐隐闻到一股血腥味醒来,睁眼就是一道凌厉剑气将一只妖兽劈成两截的画面,才意识到这些天的清闲都是因为有人在替自己斩杀周围妖兽。
眼见自己被发现,施怿也没有再刻意隐瞒行踪,除了偶尔出手解决掉渐渐逼近的妖兽,两人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抬头是青衣,低头也是青衣。
“薛师兄刚步入金丹境,这里不安全。”白衣剑修尝试靠近薛钦,被后者一个眼神制止在原地。
青衣人冷哼一声,半点也不愿承施怿的恩,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当初那个满身伤痕的男孩,也是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怎么就想不开要去救他呢,有一就有二,真是孽缘。
“早知你这般烦人,我就不该救你。”他这话说的难听,也不怕得罪面前人。
早先就领教过这人毒舌的能力,施怿也不觉委屈,反而顺着他的话附和道“薛师兄说得对,我就是这般烦人。”青衫人心性高傲,这点倒是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没在白衣青年脸上看到自己期待的神色,却等来一句令自己吐血的话,薛钦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丢下句“随便你!”便转身快步向前奔走。
施怿只能抬脚跟上,青白两色在雪地里追逐,高山悬崖,矫捷的身影一跃而过,直至天晚淡月沾人裾。
“你不去找你同门,就不怕他们担心你?”薛钦跑累了施怿就在附近寻处避风地休息,他常年在外历练,不比青衫人从小养在仙君身旁娇贵,所以添柴生火都是他一人包揽。
薛钦闲来发问令对面正在换药的人一怔,似乎没想到薛钦会主动搭理自己,修长的手指将领口纽扣扣上“玉符在路上不小心弄丢了。”
不小心弄丢了?薛钦直身,分明是你故意折成两截丢在地上的,他虽然走在前面,但并不代表没关注这人跟在身后都干了些什么事。
但是这些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吗,薛钦撇嘴又躺回去,反而对其他事情感兴趣“天道宗的人来沧州干什么,你认识那天追你那群人?”
一连串问题接踵而来,施怿静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薛师兄知道阎王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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