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怿抬头看向九龙崖边的青衣男子，消耗过度的躯体导致脸上血色全无，只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有神。

        此时山崖下，天上人间有无数修士等着他取这人性命，独独没有同情，白衣男子沉吟不语，似作怜悯。

        “如果你还有心愿未了，从今后起我可以替你完成。”

        薛钦听后摇摇头自嘲一笑，似乎有些惊讶这位书中的主角会临时关心自己，话到嘴边却突然一转“你就是这样证道吗，婆婆妈妈！”

        说罢心头便一颤，不由得双手握住自己胸口的长剑，身体忍不住向后虚退几步。

        薛钦双眼茫然的望向前方，这一剑倒比自己想象的更快，鲜血渐渐侵染衣襟，而后痛感慢慢袭来，一箭穿心什么感觉？专心刺骨，最痛苦不过。

        一滴两滴三滴殷红的血落在地上，仿佛一只只美丽的红色蝴蝶在翩翩起舞。

        施怿趁此机会将青衣男子接住，握住那人胸口不断渗出的鲜血，在他耳边用了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对不起。”

        薛钦死死盯着施怿扯了扯嘴角，明明想笑，但眼眶里泪珠止不住的落，这对他又算不算一种解脱，数不清的背叛，躲不掉的冷眼，还有满身的孽缘？

        沾血的手指揩净薛钦眼角的泪水，低头是那人委屈的面孔，施怿嘴唇颤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对不起必须要杀你证道，只为了那不可多得的仙途。

        薛钦望向云端，耳边若有龙吟响起，可惜声音越来越清晰，眼里的人和景却越来越模糊，渐渐合成一片黑色。

        思绪回拢，屋内青衣男子并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如数百年前一样自嘲而笑“你求我救你，可你当年又何曾救过我？”

        随后起身便出门离去，任由施怿倒在地上昏死。

        直到屋前雪又至三尺，青衣男子重新立于门前，内心思想斗争许久，表情淡淡道“好，我薛钦虽然恨你，但毕竟是我自己无知在先被人欺瞒，今日我救你，只是看你可怜而已。”

        也不知这席话是说给自己听还是给屋内半死不活的主角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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