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谦亥时才推门入内,送走了宾客处理了事宜,洗漱一番披衣而来。今日这样多的王孙达贵,难免陪用几杯。
屋中的徘徊花花香浓郁,明黄红烛,花梨案上趴睡着一个人,还多一只匣。
赵谦启开匣子,摊开了画纸,悦然眼前的是一幅《斜竹》图,竹影清瘦,咬石而立。画纸上提了字:节节高升。
他自笑了,瞧着趴在书案上,脸颊压着手腕的人。
竹比君子,但若是真君子,高风亮节,那里又能节节高升?
席从雁没历过事,这画想来是画赠与他的,赵谦细卷了画放入匣子里收好,有心意更好,左右是他的人。
没得心意,今夜亦是不能作罢。
赵谦走至席从雁身旁,瞧着他一手屈在案上,头压着睡熟,另一只手臂也落在案上,诗籍掉落在侧。
宝蓝色的圆领将人遮盖的严实,腰间环佩,系垂了一只荷包。赵谦伸手捉住那只深荷叶色的荷包,绣面上有锦鲤戏荷。这只荷包他记得,是一对,在候府时两人便时常佩戴成搭。
原也不是这般没心没肺。
赵谦将席从雁扶起靠在肩怀,一手搂肩,一手环了腰臀,少年哼唧几声,将醒未醒。赵谦扶抱他入内里,撞开鹅黄垂帘。
鹅黄垂帘后是内间,置了檀木花雕桌凳,衣箱并镜台其物,还却有一张红帐红褥的架子床。
被褥用的正红,刺有鸳鸯交颈,连着半开的红纱薄帐很是喜庆,迁居不必铺张如此,洞房却要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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