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这只吸血鬼衣裳残破,沾着血迹,狼狈得有些可怜,没有混出一点同族的样子。扒开衣服来瞧,除了昨夜她扎进胸膛的半支铅笔,身上满是尚未愈合的伤痕,像是鞭子抽打留下的。
不该是这样。
奥兰琪把铅笔往里捅了捅,总感觉他的皮肉底下有个什么东西。吸血鬼昏得像个死人,她用笔尖寻摸着,从伤口里挖出来一枚戒指。
那戒指有些重量,通体漆黑,满是繁复的哥特式花纹。奥兰琪觉得眼熟,顺手揣到自己口袋里。
她解下颈上的银质十字架项链,将他的手在椅背上捆了个结实,找来一些乔治留下的圣水,用手指蘸了些,摸上他腰际。
吸血鬼惨叫着醒来。
奥兰琪摸了一把吸血鬼的脸——上帝作证——这真是一张漂亮的脸,随即抬脚蹬在他双腿之间。
小皮靴踩住椅面。奥兰琪用下巴点点自己膝上的伤口:“这是你害的。”
吸血鬼偏过头,拳头捏紧。他听到心脏挤压血管的声音。
她有心逗他,恨不能把膝弯怼到他鼻子上:“你至少要给我道歉!”
吸血鬼艰难地闭上眼,嘴唇开合。
奥兰琪凑近去听,发现他嘶声在念:“嘉莉……”
“她跟人跑啦!”奥兰琪嘻嘻一笑,“有事跟我说说嘛,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哟。”
吸血鬼几乎躁动起来,颈侧的筋拉成一条线,尽力不去看这个火一样热烈的红发女孩。尽管她的膝头已经结成一层薄痂,血液的香甜气息还是透过皮肤钻进他的鼻腔里。异化的肠胃越绞越紧,他恍惚间想起来,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吸食血液了。
他感到无尽的饥饿。那些饥饿似乎咬断了他的胃,爬满整个腹腔,攥紧他的喉咙,快要把他的头脑冲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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