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几乎是鸦雀无声,唯有位置上的李弃呜咽着,脖子上的血一边喷一边流。
周驿回过头,脸上溅到了几分血迹,显得他既阴森又可怕,但他只是笑了笑,道:“义父,你还没回答儿子的问题呢。”
“你、你……竟、敢……”
李弃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眼睛瞪得很大,明眼上的强弩之末。
周驿犹如魔鬼般在他面前笑着,慢悠悠地从衣袖处拿出匕首,锋利的尖头就这么对准李弃心口的位置,一寸、一寸地缓缓插下去……
他看似没有用力,实则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轻声道:“知道我为什么杀你么?你可是我的义父,没了你,我还怎么耀武扬威啊?原本我也以为,只要当今陛下还活着,只要你还是掌事大监之首,我就轻易动不得你。”
“可是啊义父。”周驿说着,眼眸一狠,用力将匕首在他心口转了转,继续道,“你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把心思打在棠谙予身上!”
他似感叹似无奈地说着。
“我总想着,只要她还在,无论是被你这个禽兽看上,还是跟了沈祎祉,抑或是……勾搭上了那个随鞍,但总归,我和她还有可能。”
“即便是相隔数道瓦墙,只要我想,偷摸地去找她,给她做个见不得人的情夫也好啊,哈哈哈哈哈……”
周驿笑着笑着,竟笑出了眼泪,然后无奈道:“是你毁了这一切,你害她去了陌生的国度,是你逼我亲手弃了她!我以后还怎么见她呀!”
他像是疯了一样,拔出匕首,然后疯狂地在李弃身上乱捅,血四处飞溅着,染脏了他的手和衣服,但男人丝毫未察觉一般,继续着。
“李弃!我最后悔的,就是那晚没有杀掉你,而是一再忍让默许,将她越推越远!李弃,你该下地狱!你该死!”周驿咬牙切齿地捅着眼前这个已然没了气息的尸体,一遍遍地泄愤,“要不是你,我和她走不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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