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nV子若生成这样,少不了被扣上红颜祸水的罪名,美而不祥,往往招致祸端。
说来倒也可怜见,刚过门就成了寡妇,红事改作白事,眼角的胭脂尚未拭去,又匆忙套上了丧服。纵然狼狈至此,却还是叫人甫一眼就移不开目光。浑身缟素难掩YAn质,长发垂肩,黑如漆润,越发衬得冰肌雪肤,活像一片被剔去仙骨的月亮。再凑近一瞧,更觉得面容戚动人,没了蓝绸巾的遮掩,额心的胎记一点红便显现出来,殷红妖冶,观之宛若天目。
到底是戏子优伶出身,身子骨轻贱,再怎么端庄自持,总有一GU子y邪的妖气从躯壳里悄然钻出,g得人神魂颠倒,只怕是天生的狐媚子。
大抵世间寡妇之妙全在于此,看得见,m0不着,吃不到嘴里,反倒愈加抓心挠肝,让人想要在夜里剖开这锦绣皮囊,看看里头是否真的藏着一把YAn骨。
“什么辰光了?”六姨太蔻青以帕掩唇,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思忖着等下去找三姨太梅萍、四姨太毓珠搓麻将——二姨太锦云没得早,偷汉子让人抓了正着,五花大绑拖去后院填了井,五姨太秀莲是个胆小的,一听到老爷去世的消息就害了病,骇得下不了床,点检一番,也就眼前这个能抓上牌桌凑数了。她抬肘撞了撞仍跪在蒲团上的七姨太,乜眼哂道:“老爷子都没了,在这儿立牌坊给谁看呢?约好了夜里一道打麻将的,秀莲个不中用的来不了。三缺一,伤Y鸷!你就行行好,到我屋里去,咱们姊妹几个打两圈罢。”
阿虹置若罔闻,整个人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给魇住了,面上血sE全无,白惨惨的纸扎人似的,一动不动地钉在原地,再怎么叫都毫无反应。
“呔,B1a0子拿乔!跟老娘装什么?”蔻青见她冥顽不灵,兴致被败了不少,面露不虞地拂了袖,裹着貂裘袄子,曳着水蛇腰儿,一步一扭地出了门。
长夜阒寂,灵堂只剩下她一人,Y风四起,吹得丧幡猎猎,如百鬼号哭。宽大衣袖下,苍白手指SiSi绞攥在一起,隐隐渗出些红,忽而脱力松开。
一尊带血的观音像滚落在了膝边。
商贾之人大多迷信,笃信神佛显灵,庇佑其家宅安宁,子孙昌茂,福寿绵延,为此请几尊开过光的佛菩萨像摆在家里,日夜烧香供奉,以彰诚心,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刘严的原配岳氏Si后,续弦的王氏犹为虔信,整日吃斋念佛,与青灯古佛相伴,不肯踏出佛堂一步。但也有人说:她分明是做了亏心事,怕Si后堕入阿鼻地狱,遭油锅烹、遭恶鬼分食哩!
无论如何,偌大一座刘公馆,乌泱泱聚来了各路神佛,百十步一见壁龛,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如有灵犀的,阿虹垂眸与观音对视,只见它通T由白玉雕成,莹润剔透,不过婴孩臂膀大小,却纹刻得栩栩如生。白衣菩萨端坐于莲花宝座之上,面容柔慈,眉目含笑,美得悲天悯人,与普度众生的神只并无二致,唯独姿态是罕有的放浪,薄衣轻透,t0ngT毕现,r峰饱满,一尾灵蛇自莲x中钻出,细长盘踞于腰间,环环g绕,重重勒缚,蛇头倒竖于x口,似在守护至宝,又似在环伺吞噬。
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又y邪的雕像,根本不似寻常之物,它的额心亦生有一线天目,与自己的胎记如出一辙。她与它对峙,却被某种超然的力量压制,四肢百骸都动弹不得。幻视之中,那条黑黢黢的蛇竟活了似的游弋下来,蛇身冰冷滑腻,以同样的姿势勒缠住她,自腰肢往上盘桓,越挣动就束缚越紧,y密鳞片刺入T肤,针扎似的砭出密密麻麻的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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