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轻哼一声,“老太太想让替她娘家侄孙找个放心人却没看出来这些年养大的居然是个狼崽子,再说了老六这般相貌哪是一个小小江家能容得下。怪就只能怪她太看中她那侄孙儿,自以为是个宝不觉得老六委屈没瞧见她不愿意,如今知道也迟了。”浅浅抿了口茶眼中神渐冷,唇角露出一丝浅讽淡然。
司城当年在世时人人想同司家攀一门亲,如今司城司母已故,司琢就算再好,背后没有娘家支撑形单影只官家夫人们也不会要她。而司琢长相气质太出众,能有这般相貌的人天生就该有自己的命数,有自己该去的地方,她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胡氏说司琢长了长娘娘脸,这话说的粗鄙却是实在,既是如此,既是个能造福人的便不能浪费了。如今更是有了机会,那位贵人既是需要这么个容貌绝的助她争宠,又难得贵人与季氏亲近。待那位以后上了位,好处便宜多得是。所以此时司琢将麻烦推了回来,吃点亏就算不乐意还是得办了,以后若是成了事情还说不准呢。只能忍气受了,“罢了罢了,你先回去,待我想想怎么同老太太去说。”
季氏应了,伺候二太太小憩后转身出了清燕堂。
司琢出了清燕堂缓缓舒了口气才觉得心跳平稳了些思绪也渐渐明晰起来。
顺着回廊走了许久,廊柱上青藤攀援而上,两边的龙头草随风轻点浪花一般一浪接着一浪,司琢扶着回廊站了会儿,这才想起连翘被自己打发了回去,此时身边无一人伺候。
无奈叹了口气,无人也好,乐的清净。索X也不回西秀园,顺着回廊去了尽头处的一顶小亭子,用手帕垫了坐在边上瞧着不远处浮花浪蕊开的娇YAn。
这些年真真假假一路走来,司琢已想不清什么时候哪句话是真正出自本心。那年刚刚入府,为了让老太太心生怜悯为了在司府求得一丝生存之地她样样去学,终于让老太太上了心。这些年为讨好老太太处处小心,顺着老太太的心意就连江家人都以为她对江楚容是心存Ai慕。身份是假的,年龄是假的,她的关心是假的,她人的问候也是假的也是有目的的,什么都像在做戏。
这件事要么听从老太太的意思老老实实坐她的六姑娘,到时候上了花轿进了江府,要么便听二太太的意思去王府“见见世面”。她不知二太太为何要带着她,但能断定是有人许了二太太什么极大的好处。既然连二太太都动了心,那定是非富即贵。再者她身份尴尬,官宦之家并不待见她这样的身份,二太太明知如此还要非她不可……叹了口气伸手m0过脸颊。
除了这皮相也再无他物了。既是如此,那委托二太太许了二太太好处的那位,身份也不难猜。
如今实则答应了二太太却还未与老太太说破,她只需与老太太一样的意思,到时候做足样子装作是被二太太b着去的便是。这样就算司琢后悔了还有选择的余地。待出府见见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也非事实都能如她们所愿。
这里地方倒也偏僻,在小亭子上呆了许久发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呆也未曾有人找到她。直至瞧着天边太yAn快落山才顺着回廊回了西秀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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