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已经换上便服,没有接话,从冰桶里捞出酒瓶,倒出半发酵的金色酒液。发酵的沉淀如同羽毛,在酒瓶中絮结。“这可是果园今秋的新酒。”
这种时令酒不是多么名贵的酒种,但因为口感酸甜,很受民众欢迎。
“谢谢。”阿尔薇特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熟悉的甜酒令人微微振奋。“离开王都以后,很久没喝到了……没想到你还记得。”
“嗯哼。”青年伯爵抬了抬下巴。白色丝绸的领边仿佛流云一样滚动。“谁让你……当时就那么策马而去。王都的姑娘们得多伤心啊。”
夜色醺然,伯爵摇晃酒杯,脸上已经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们彼此都知道太多秘密的往事。阿尔薇特钝剑一样沉浸在追忆里,没有听出弦外之音。
“瑞卡尔,别劝我。我知道给王家卖命是你们家的传统。我不想你为难。”
“你想得太简单了,亚薇。”伯爵的目光透过烛火。“战士的输赢就在一瞬之间,而我们……要让这么多人绵延……”
高塔外的河谷,散落着宁静的村庄,很多盏灯都在一点点熄灭。
“是啊,我和您可不一样,”阿尔薇特又抿了一口酒,酒意令她有些许松动,于是金色的卷发也仿佛日光的残影一样摇曳。“您是前伯爵寄予厚望的独子,而我……我只有我的姐姐。”
烛火爆出灯花。
“抱歉,我不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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