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上官明以厚布垫手,抬起那药煲来,将浓黑药汁倒入龙纹金碗之中,一滴不漏。随后,他将金碗又放到托盘之上,旁边有一小瓷碟,上头搁着JiNg致果脯。
此时,绣冬端来了另一个药灶煎出的汤药,颜sE与气味都与金碗中的不同。上官明接过碗来,吹散热气,小口小口地啜饮着,眉头也不皱一下。全部喝完后,他以二指捻起一枚果脯,送入口中。
“公子,飞霜殿那边的公公来了,说陛下已经候着了。”绣冬轻声道。
上官明双手执起托盘,淡淡答道:“那我们便走吧。”
随他轻曼步伐,金碗之中,药Ye微晃不止。
上官明复宠一事,在朝中并未惹来太多非议,毕竟他是厉书铎从小养在身边的人,又是皇帝亲自提拔,是生是Si,大概也只有圣意能定夺。朝臣更关心的,向来是厉书铎对三个儿子的姿态,毕竟那才是接下来百年之间,执掌天下存亡的人。
近来,天子对三位皇子的态度都十分和蔼,在朝上事事有商有量,下了朝也一副父慈子孝的样子,三兄弟互相尊敬,彬彬有礼得不像是一家人。苏家倒是气焰嚣张起来,多番在朝上重提立储之事,满心以为胜券在握。厉书铎却毫不着急,苏家人每提一次,他便点一个儿子上前询问,下次又换一个儿子,将三个儿子点得团团转,打太极打得不亦乐乎。
“咳咳……咳咳咳……”飞霜殿内,厉书铎的咳声不时回响着。
这几日的天气的确g燥了些,上官明令人熬了滋补的甜汤,又在殿内各处置了小炉,煮着加了香料的水,想要借开水雾气来给室内增点儿Sh润。但没过多久,厉书铎便让人给撤了,他觉得太热了。
“陛下这一身虚汗,实在不像是热出来的……”上官明手持丝帕,坐在厉书铎身边,忧心忡忡地替他拭着额上的汗,“是不是汪太医太年轻了,瞧不出来什么?要不要换个年长些的老太医看看?”
“明儿这是在说朕老了吗?”厉书铎衣衫半解,笑着看他,“无碍,不过是多出些汗罢了,反正一会儿,还有明儿给朕泻火。”他以指节刮了刮上官明的鼻尖,眼中闪过异样笑意。
上官明面颊绯红,娇羞咬唇而笑,“陛下莫要拿龙T安康开玩笑了。”
厉书铎便笑着住了嘴,拾起书卷来,细细翻看。上官明则一手托碗,一手执匙,将药一口一口地喂到厉书铎嘴边,喂完药后,又手持羽扇,轻轻替他扇着。
凉风习习,拂过厉书铎微Sh前额,和他手中的泛h纸页。汤药下肚,渐渐起效,更令他觉得浑身燥热。厉书铎心思难以专注,抬眼看向身侧人儿,见上官明面带轻笑,专心致志,只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与倾慕,不由得心神DaNYAn,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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