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指上,杯中酒YeDaNYAn,明月倒映其中。上官明直视杯中玉盘,眼神如水澄澈,如月冷冽,如酒浓烈。
夏去秋来,日头渐短,夜里渐凉。收获时节来临,上疏公文多以秋收事宜为主,或汇报各地储粮情况,或奏请减免赋税,也有大获丰收,请朝中cH0U调运输人手的。上官明趁机给厉久和引荐了三两位自己相熟的年轻官员,都是祖上曾为官,但在多年政治斗争之中失势,子孙颇有才g却不得赏识之人。上官明推举他们以大殿下门客身份任职,明面上都是皇长子一系之人,但与苏家无多大关系。
此举正合厉久和心意。既可助他壮大势力,又使他对苏家的依赖变小,还能讨圣上赞许,当然让他笑得合不拢嘴了。
又一轮月盈月缺,中秋将至。如往年一般,g0ng中处处装点,预备祭月之礼,官员期待着休沐,g0ng人们则惦记着奖赏。但今年,g0ng中气氛却略显紧张,皆因三位皇子殿下仍互有龃龉,无甚往来,实在与阖家团聚的仲秋之夜不相匹配。厉书铎至今不曾对先前之事有过旨意,喜怒不形于sE,圣意难测,令月光更显暗淡。
不少官员暗地里找上飞霜殿的小太监,以礼相待,更有甚者,以礼相赠,想要打探天子心意,有些人甚至找上了时润。
“诸位大人说笑了,陛下一向对三位殿下一视同仁,从未偏袒过任何一方。”时润在皇帝身边几十年,自然不会被这一点蝇头小利所打动,永远是同一套说辞,“这不,今晚祭月之后,陛下仍打算回涵泉殿处理国政呢。”
但到了傍晚,时润见到孤身一人,伴着灯火,批着公文的厉书铎,竟也有几分好奇之心,谨慎问道:“臣恭请陛下指示,今晚用膳之处?”
厉书铎埋头累牍之中,只顿了顿笔锋,并未抬头,“就在此处吧。”
时润愣了愣,答道:“遵旨。”他正要退下,却见一小太监匆匆入内,带着一封书信。
厉书铎正奋笔疾书着,瞥见一旁有一张简短信笺,笔出居家幺子,仍是恭请圣安、感激涕零一类的虚话,然但凡是居家之人的上书,总会带着几句“慰家兄先皇后在天之灵”的悼念字句,厉书铎读了,总有一刻失神。往年,厉书铎总不忘在节庆时节给居家赏赐厚礼,他此时才省起,今年,这件事竟让他抛诸脑后了。
“陛下,是筱宛居来的。”在厉书铎正呆滞时,时润忽然呈上了书信。一听见是筱宛居,厉书铎二话不说,拆信读了起来。
“这是……玄儿的笔迹。”厉书铎略感疑惑,细细读来,面上却不自觉展开笑颜。
时润立于一侧,见他越读信越欢喜,心中诧异极了。
不多时,厉书铎将读完的信纸对折,藏于袖中,一脸喜sE,一边起身一边道:“摆驾筱宛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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